可这一缠反而让她被马匹拖行了一小段距离,她的马术本就生疏,从未在高速中处理过这样的突发状况,只能无助地抓着空气,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马匹停下脚步,龙尾松脱开来,西格琳德整个人躺在路边的草地上。
冲击力从尾椎直传到四肢,她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剧烈的疼痛才真正发作,尾巴根部像被火燎过一样灼热酸胀,虽然没有骨头断裂的脆响,但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的钝痛让她喘不过气。
少女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龙尾,将尾巴护在胸前轻轻摇晃。
“呜……好痛啊……尾巴……”
她哭哭唧唧地抽泣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试图爬起来,却因为尾巴的疼痛又跌坐回去,只能坐在那里揉着尾尖,半天缓不过神来。
马匹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她,鼻息粗重没有走远。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丛后,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阴影里。
他们压低声音,低声交流着,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路中央那个蜷缩哭泣的少女身上。
费舍尔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受谨慎:
“这龙尾和角……这小妮子是多斯塔维雅的皇族?”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惊讶和一丝警惕,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
旁边的霍尔彻是个身材壮实的铁匠,当初被费舍尔从废墟中救出后,两人便成了生死之交。
他挠了挠满是胡渣的下巴,粗声粗气地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修饰的直白:
“我哪知道,不过这小妞长得是真好看。”
他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少女压根没意识到危险正悄然而近。
她还沉浸在摔落的余痛和惊吓中,抱着尾巴坐在地上,小声地抽泣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战马,声音带着委屈的颤动:
“你……你怎么不听话了……疼死了……”
四周的林木依旧安静,只有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树后那两个男人细微的呼吸。
树影斑驳间,费舍尔和霍尔彻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两人不再隐藏身形,脚步轻缓却坚定地从林间走出。
费舍尔走在前头,腰间的短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光,他的手指松松搭在刀柄上,霍尔彻跟在后面,粗壮的身躯微微前倾,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们没有急着冲上去,只是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一步一步靠近那个还坐在地上抽泣的少女。
西格琳德低着头,双手仍旧紧紧抱着自己的龙尾,指尖无意识地在尾尖的鳞片上摩挲。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小声地吸着鼻子,尾巴根部的钝痛还没有完全消退,让她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完全没留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两道影子投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她才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泪光,先是愣了半秒,声音带着鼻音下意识地问道:
“……你们是谁?”
下一瞬,她的视线落在费舍尔手中那把出鞘的短刃上,又扫过霍尔彻那双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睛。
少女的脸色瞬间煞白,慌乱的情绪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她顾不上尾巴还在隐隐作痛,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马靴在石子上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本能地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
“别、别过来!”
她声音发颤,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凶狠一些,剑刃出鞘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费舍尔微微挑眉,脚步却没有停。
霍尔彻则低笑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开口:
“小丫头片子,还想玩剑呢?”
西格琳德心跳如鼓,她虽然出发前在宫廷教官那里学过几堂剑术课,可那些课她大多是心不在焉地混过去的,握剑的姿势都带着几分生疏。
此刻她只知道要跑,又不敢转身把后背留给对方,只能一边后退一边胡乱挥剑,剑锋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杂乱无章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