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逃跑失败了,被他们抓回来,会怎么样?
他们会不会比现在更残忍?
会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切掉她的角和尾巴,会不会把她打得半死,然后扔到最肮脏的妓院里,让她被无数人践踏,直到烂透了,直到连名字都被遗忘?
会不会让她承受比现在多百倍千倍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那幅画面太过可怖,让她瞬间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腿间,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要把她那点刚升起的求生欲彻底掐灭。
逃,可能会被抓回来,承受更可怕的折磨。
不逃,只能在这马厩里,日复一日地被凌辱,被折磨,被侵犯,最终还是死。
两条路,最终似乎都是同一个结局。
那时的自己,骄傲又耀眼,想过自己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吗?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就算逃的希望只有一丝,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试一试。
至少………她为那点残存的骄傲,为阿尔伯特,为那个还未被彻底毁掉的自己,试一试。
“一定要跑……”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坚定。
竖瞳里那片空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的光。
她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冷的木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些日子,趁费舍尔和霍尔彻牵着她去“遛狗”,趁他们对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她会偷偷啃食那些混在普通草丛里的月光草。
那点魔力,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她试着集中精神,将散在身体各处的、那点微末的魔力,一点点往右手的指尖聚集。
血脉里的魔力像一缕缕细弱的游丝,轻飘飘的,难以掌控,她屏住呼吸,逼着自己的意识紧紧跟着那些游丝,试图将它们拧成一股。
第一次,指尖只升起一点微弱的热意,刚冒出来便瞬间消散融入空气里。
她的头微微发晕,身体的虚弱让她难以集中精神,“呃……”,她闷哼一声,咬着下唇,将唇肉咬得发白。
她再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粗重的呼吸,又一次尝试聚集魔力。
这一次,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感受着血脉里那点游丝般的魔力一点点地往指尖聚拢。
热意再次升起,比上一次稍浓一点,依旧没有凝成火苗。
脑子开始发胀,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的伤口,借着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三次。
她咬着牙,逼着自己忽略身体的所有痛感,忽略那阵阵袭来的眩晕,将意识沉到深处,抓住那些几乎要消散的魔力游丝。
这一次,那些游丝终于慢慢拧在了一起,在她的指尖凝聚成一点小小的、蓝色的火苗。
“成了……哈哈哈……”
她的心里涌起一丝狂喜,几乎要哭出来。
少女撑着发软的身体,慢慢抬起手,将那点微弱的火苗,凑到颈间的项圈铁链上。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冰冷的金属铁链,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铁链的表面慢慢被烤热,温度一点点升高,金属开始微微发红,然后渐渐融化。
那点火苗很小,融化的速度很慢,她就那样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一动不动,指尖的火苗稳稳地舔舐着铁链,魔力被一点点抽走,身体越来越虚,头也越来越疼,视线开始慢慢模糊。
她不敢动,也不敢停。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输。
铁链的融化处,慢慢出现一道细缝,然后一点点扩大,金属的熔液顺着铁链往下滴,落在干草上,发出“嗤”的一声,燃起点点火星。
手臂开始发抖,指尖的火苗也微微晃动,几乎要熄灭,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魔力往火苗里送。
终于,在一声细微的“咔哒”声里,铁链彻底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