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没有动,他只是低下头,掀起她的黑纱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让我娶你,现在就娶。”
他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说完,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双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两条龙尾轻轻地缠绕在一起,尾鳞贴着尾鳞,缓慢而温柔地摩挲,这是龙裔最亲密的举动。
西格琳德先是全身一僵,尾巴本能地想缩,又在下一瞬放松下来。
那熟悉的鳞片触感让她眼泪涌得更凶,却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感到安全。
她低低地抽泣,不再说任何一句自责的话。
阿尔伯特没有松开她,他从怀里取出信纸和笔,就在哨塔的护栏上,当场写下封上报皇帝的信:
“公主殿下被葛森堡余孽围困林中,周旋数日,今日已安全接回。后续事宜待臣亲自面奏。”
他只字未提失贞,写完后交给身旁的亲卫,低声吩咐:
“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西格琳德听见那句话,她抬起头,黑纱下的金色竖瞳里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阿尔伯特……谢谢你……我……我真的……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她哭着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尾巴与他的尾巴缠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葛森堡雨季的浓雾竟然难得地消散了大半,岩壁在薄雾中显出淡淡的灰白。
营地里马匹低低喷鼻,亲卫们正在整理鞍囊,阿尔伯特站在指挥帐篷前,听着卫队队长低声汇报。
“将军,已确认费那些葛森堡余孽的踪迹。他们昨夜试图向北逃窜,目前藏在林子深处一处废弃矿洞。”
阿尔伯特目光沉了沉:
“我亲自带队围剿。半个小时后出发。”
他转过身,走向哨塔下那间临时休息的小室。
西格琳德穿着身长裙,黑纱罩在头上,把龙角和尖耳朵遮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窗边出神地望着窗外,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在轻轻发抖。
阿尔伯特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声音低柔:
“琳德,我要去把杀干净。愿意一起去吗?”
西格琳德的身体瞬间僵硬,少女的脸色在黑纱下迅速变得煞白。
双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隔着手套死死抠进他的手臂:
“我……我……别让我去……阿尔伯特……求你……我不敢……一想到他们……”
她整个人都在抖,尾巴从裙摆下露出一截,无助地卷在自己脚踝上,呼吸急促。
黑纱下的金色竖瞳里满是惊恐的泪光,抓着他袖子的手越来越紧。
那不是矫情,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这几天马厩里的每一刻都让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阿尔伯特立刻点头,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安抚地摩挲了两下:
“好,我不勉强你。我让施密特中尉和你的骑兵小队留下来保护你。”
西格琳德指尖没有松开,她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
她用力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请你帮我找一下那个狐人修女海伦娜……至少……至少为她收尸。她……让她有个安葬的地方……”
阿尔伯特看着她,只是郑重点头:
“我答应你。”
西格琳德松开手,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