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修女……”
约翰尼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我家小艾琳高烧两天了,整个人烧得说胡话。您……能不能过去看看?”
琼尼在一旁点头,粗糙的手掌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们跑了一夜,求求您了。她才六岁……”
海伦娜的心立刻揪紧。
她很喜欢那个小姑娘,每次去村里布道,小艾琳都会拽着她的裙摆缠着要听故事。
她没有多想,绿色瞳孔里只有关切。
“我这就去!”
她柔声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位稍等,我拿上药箱。”
她快步走向忏悔室旁的小储物间,橘红色的麻花辫在身后轻轻摆动。
药箱是凯瑟琳副院长亲手交给她的,沉甸甸的木盒里除了常用药,还有一台小型相机。
她其实不太喜欢出门时带着这东西,它太重了,可修道院的规定不能违背,每次出诊都必须拍照用于登报记录教会的恩典。
少女叹了口气,把相机和药箱一起抱在胸前,转身小跑回来。
“快走吧。”
她对兄弟俩笑了笑,声音轻快却不失温柔,“小艾琳在等我们。”
两人立刻松了口气。
约翰尼伸手想接过药箱,却被海伦娜轻轻摇头拒绝:
“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带路。”
高跟鞋踩在教堂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路伴着她向前。
走到门口时,少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祭坛。
“等等,我应该给奥莫斯主教留个便条……要不然他又要教训我了……”
她喃喃道,手已伸向一旁的纸笔。
约翰尼却急切地拉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乱,海伦娜只当是他因为艾琳的病情而等不及:
“修女,来不及了!艾琳烧得厉害,再晚怕是……”
琼尼也点头附和:
“主教老人家那儿我们回头再解释,先救孩子要紧!”
海伦娜犹豫了一瞬,看见两人眼底那抹真切的焦急,心软了下去。
她收起纸笔,轻轻点头:
“好吧。”
远道而来的修女就这样跟在两位葛森堡村民身后,踏进了教堂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晨雾。
她的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渐渐淡去。
————
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纱,裹住了整条小径。
海伦娜的高跟鞋踩在碎石混杂的路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陷落声。
脚踝处那道细窄的皮革边缘反复摩擦着光裸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隐隐的酸胀。
她微微皱眉,心里掠过一丝后悔,刚才在教堂里实在太匆忙了,应该上楼换一双轻便的软靴再出来。
现在走了没多久,双足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足底的温热渐渐转为疲惫的灼意。
她晃了晃脑袋,想甩掉那点不适。
头顶毛茸茸的狐耳随之轻轻抖动,耳尖的细绒在雾气里沾上几丝水汽,凉凉的。
约翰尼和琼尼一前一后地陪在她身旁,约翰尼走在后面,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