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我们试试吧。”清凌凌的声音,不高不低,听在人的耳中字字清晰。
然而听到这话的柳青砚却还是浑身一僵,他怔然抬眼,颤动的眸光落在沈婉仪的脸上,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他喉间发涩,说出口的声音也有些紧,“阿婉,你说什么?”
沈婉仪这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她抬眼与他对视,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和认真,“我说,我们可以试试。试试做真正的夫妻。”
她特意放慢了语速,让他听见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柳青砚终于能够确认他刚刚没有幻听。
“阿婉,你答应我了?!”
他此刻的心跳已经全然没了章法,兴奋和激动宛如巨大的浪潮拍打得他几乎站不住脚。
他想要上前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可抬眼望见她眉目如画,神色温柔地静立在眼前,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些最深最深的梦里,梦的最后,她也常常这样看着他,只是每当他上前想要触碰她时,那梦境便戛然而止了。
现在的情景,和梦境很像,他不敢上前。
沈婉仪看着他这般呆愣犯傻的模样,心头轻轻一软,唇角微微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但这弧度只出现了一瞬便被她轻轻收起了。
她眼神柔和地看向他,语气平和道,“不过在这之前,你须得回答我两个问题,我要听了之后再做最后决定。”
梦里面的阿婉好像不会这样说。
柳青砚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梦境。
梦做多了,连现实和梦境他都快分不清了。不过还好,这一日他总算等来了。
勉强将那股快要冲昏头脑的狂喜压下去,他努力让自己维持住温润端方的模样,朗声道,“阿婉,你问,我必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当初婚宴上萧世子所说的‘精彩过往’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你同我成婚前是否有过妻子、妾室又或其他女子?”
话音落下,柳青砚脸上的从容与淡定瞬间僵住了。
他曾经想过很多将这些话全盘托出的场景,但绝没设想过现在。
在他最接近美满的时候。
沈婉仪见他沉默,又补充道,“你若是不愿,可以选择不回答。”
屋子里一时又安静下来,窗外的焰火爆竹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柳青砚动了,他慢慢挽起左侧衣袖,让线条干净,肌理匀净的手臂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阿婉,这两个问题,我想我可以一并回答你。”
他垂着眼,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沈婉仪不由凝神望去。
宛如白玉的手臂内侧,赫然有一颗红痣!
沈婉仪拧眉,神色凝重道,“这是。。。。。。”
柳青砚语气平静道,“是守身砂。”
“这是我十三岁被卖到鸣鸾阁时,被强制点上的。老鸨说,有守身砂的小倌,在梳拢之时会被拍出高价,因为这代表着他还是干净的。”
“以前,我很讨厌它,从鸣鸾阁逃出来后很多次都想剜了它。但因为这是由特殊药水点上的,即便是剜到深可见骨,痕迹依旧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