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骨节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上面缓缓摩挲着,柳青砚自嘲般笑了笑,“我反倒要感谢它。”
他缓缓抬眼,与沈婉仪对视,唇角勾着一抹凄楚又倔强的笑,“不然,我该怎么向阿婉证明我还没有脏呢?”
沈婉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青砚仍旧耐心地解释着,“鸣鸾阁,阿婉或许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通俗一点讲,就是青楼,但它是个只有男妓的青楼。”
“我十三岁进宛州城时,被人打晕卖进了永安城里的鸣鸾阁,在里面待了三百二十四天,中途运气好跑出来过一次,但又被抓了回去。”
沈婉仪把他说的这时间拼凑到一起,想到了什么,“十三岁,你和我差不多大,又过了几个月,那就是。。。。。。建宁九年的事了?”
柳青砚灿然一笑,歪了歪头,“对呀,阿婉,我第一次跑出来就遇到你了,我运气是不是还算好?”
沈婉仪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这个傻子,他明明之后又被抓回去了,他的运气究竟哪里好。。。。。。她如果当时强硬一点把他带回去就好了。
“回去之后,被打得一个月没有下床,原本惩罚应当更严重些的,但老鸨着急在我十五岁之前把我培养出来,于是就让施刑的人没有下重手。”
“他怕把我打得不能动了,就学不了本事了。”
“为了再次取信于老鸨,我能下床之后,便开始心无旁骛地听取教导,学习各种本事。我学东西向来很快,后面每次月底的考核,我几乎都是第一。”
“再后来,我撺掇了想要一起逃出去的伙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了老鸨,放火烧了鸣鸾阁,逃了出来。”
“萧世子说的‘精彩过往’,就是我在鸣鸾阁的这段经历。”
说完这些,柳青砚仿佛如释重负,但他却垂着头不敢去看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阿婉,我回答完了。你如果嫌我脏。。。。。。”
他话音未落,忽觉自己的脖颈被人温柔勾住,在他怔愣失神的刹那,柔软的吻便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处即离,轻的像窗外的落雪。
他缓满抬头,没有看见梦境中时常出现的那种嫌恶与鄙夷的眼神,只有温柔似水的眸光缓缓地将他包裹住。
随后是一声轻柔的叹息,“笨蛋。”
他意识到什么,旋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止住了沈婉仪欲后退的步伐。
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已然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压下,滚烫的唇重重覆了上来。
不同于沈婉仪的轻柔,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暗恋和欲望,隐忍和肖想全都装进这一吻里。
沈婉仪只觉心口一紧,连呼吸都被他尽数掠夺而去,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可以换口气,转眼唇舌又被他吮住。
眼前微微发晕,身子有些发软,柳青砚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直接坐在了窗边的梨花木小案上。
这里比起美人榻要高上不少,沈婉仪的脚尖距离地面尚有一尺多的距离,她被猛地一下放在此处,尚未反应过来,“放我。。。。。。”
“下去”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唇又被人吻住。这吻还不满足只停留她的唇间,而是一点点逐渐往下在她的耳垂、脖颈、锁骨处都留下痕迹。。。。。。
暖阁里面的热气本就很足,在他这么一番折腾下,沈婉仪早已大汗淋漓。
衣衫半褪下,沈婉仪恍惚间感觉看见柳青砚似乎跪了下去,旋即他低沉又喑哑的声音透过裙底的衣料传来。
“阿婉,别怕,你会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