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沾上泥点就变脏了,那是泥点脏还是衣裳脏呢?”
沈婉仪微微偏头看着他,眼神柔和而专注,“柳大人才思敏捷,这点道理不会还要我来教你吧?”
听到这话,又被她这样看着,柳青砚心头微动,但他却仍固执地想要一句准话,他嗓音微哑,“阿婉,可我。。。。。。”
“青砚,你不用反复试探。”沈婉仪嗓音温和,但清澈的瞳孔却满是郑重,“我是不会选一个我认为‘脏’的人做夫君的,你明白吗?”
她说着又举起两人紧扣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再说我若是嫌你脏,那我现在牵着你的手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阿婉,你真好。”柳青砚倾身,将两人交叠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依恋地轻轻蹭着。
冰天雪地下,大雪纷飞中,紧握双手的两人就这样切实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
两人硬是在山谷中待到柳青砚的手褪了红才回了小院,回到小院时已是下午了。
沈婉仪立在屋檐下,看着这依旧未停的大雪。刚刚周伯过来说,山路上的石阶已覆盖了一尺厚的雪,最底下还可能已经结了冰,短时内她们是下不了山了。
沈婉仪听到这话时心里庆幸她昨夜上山前给芸香留了信,让她今早去告诉外祖父他们她和柳青砚二人的去处。不然这一大清早就见不到人,又遇上这大雪,少不得要让长辈们担心了。
至于阿盈,她接下来这段时日都不能陪在她身边,她少不得要和娘亲她们撒娇,让她少做一些功课了。
“阿婉,在想什么呢?”
肩上忽地被披上一件大氅,手上也被人递了一个手炉。
沈婉仪侧头看向来人,缓缓道,“没想什么,就是想我不在阿盈身边,娘她们会不会纵容她疯玩。”
柳青砚立在她身侧,温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阿盈虽爱玩,但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计划,就算没有阿婉陪着,她也定能按时完成功课。”
沈婉仪温婉一笑,道了句,“她确实能完成,只不过——届时会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罢了。”
她说完,忽地听见身旁人轻声“啊”了一声。沈婉仪抬了眉头,发现柳青砚的视线正朝她背后看去,她于是也好奇地转过了身,问,“怎么了?”
只见柳青砚撑着伞快步地走到温泉边的叠石处,蹲下身子捡起了什么东西,走了回来。
他把伞收好,随后摊开掌心给她看,“阿婉,你的梳篦。”
沈婉仪伸手拿起梳篦,旋即疑惑,“我的梳篦怎么。。。。。。”她说到一半忽地止住了嘴,因为她想起来这东西是怎么掉到那里的了。
偏偏拾起这东西的人还在懊恼,“昨夜我替你梳洗时,就发现这东西不见了,后来出来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还以为是落在潭底了,却没想到原是落在石头缝里去了。”
是了,那时沈婉仪的后背正抵着石壁,全身悬空只能倚靠着一处,晃动之下头发自然就凌乱松散开了。
沈婉仪的脸上又开始泛起热意,她低声嗫嚅,“还不是都怪你。”
可惜声音太小,柳青砚并未听到她的吐槽。
他仰头看着这落得又密又急的大雪,喃喃道,“这雪如果一直下就好了。”
他昨夜看着睡得正熟的阿婉,又再一遍用唇齿在她身上留下烙印,最后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抱着她相拥而眠。
睡过去前他就在想,如果两人独处的时间如果能够长一些那就好了。
没有孩子缠着,也没有各种人要应付,只有他和阿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