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时间都能花在阿婉的身上,能够让阿婉为他而化成一汪春水,这人世间应该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昨夜他本就想将这元宵前的时间全部花在这观雪崖上,可后来细想,若没有外界因素,其实很难实现。
因为阿婉根本不会由着他胡来那么多天,特别是在他昨日没压住情绪的情况下。
若是强留阿婉,少不得要让她对自己本就不算太浓的好感再下降几分。
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柳青砚现在看着这雪,心想它来得实在是太是时候了,看来老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阿婉现在根本下不了山。
并且看这个雪量,只要再下个两三日,那他这剩下的十几日的时间都可以和阿婉待在此处了。
可惜柳青砚并没有高兴得太久,因为老天不止听到了他的心声,也听到了沈婉仪在山谷中说的那句话。
夜色还没来临时,他身上就开始高热不退倒下了,沈婉仪一语成谶,他真的感染风寒了。
沈婉仪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柳青砚时,心里开始后悔自己下午怎么就说了那话。
此处没有大夫,山路又一时下不去,若是任由他一直烧下去,怕是连脑子都会烧糊涂。
好在她最后翻箱倒柜,总算在屋内找到一些备用的草药,沈婉仪照着之前在兰黛那处学到的知识,大概给配了几副药出来。
只希望她这几副药下肚,柳青砚能够有所好转,不然不论这雪有多大,她都得想办法派人下山去请大夫了。
幸运的是,沈婉仪虽不是正经大夫,但配的药还算是马马虎虎。
待到深夜,柳青砚身上的高热开始有所减退,虽还是有些断断续续,但沈婉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推开门把周伯叫来让他去厨房再熬一副药,回到房间时见到柳青砚正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连忙过去让他躺下,“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然这高热是退不了了。”
柳青砚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头,轻咳了一声,“阿婉,我没事。现在是几时了?”
“亥时过半了。”她回答完,想到了什么,抬眼看他,“你没吃晚膳,可要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
柳青砚摇了摇头,烧了许久的嗓子有些发哑,说出的话也有些瓮声瓮气,“没什么胃口。阿婉,你别守着我了,你昨夜没怎么休息,今夜就早些休息吧。”
说起这个,沈婉仪想起来白日发生的事,“你。。。。。昨夜后来又出去了?”
柳青砚点了点头。
“出来了多久?”
柳青砚想了想,“或许有大半个时辰吧。收拾衣物,清理院子,最后还去找了你掉落的梳篦。”
沈婉仪沉默了一会儿,心道他这精力倒像是用不完似的。
她刚才还在猜测他是不是昨夜拉着她胡闹得太久,这才着了凉,后面一想又觉得不对,她们二人待在外面的时辰差不多,怎么他倒下了,她反而没事?
后面还想着是不是他第一次来这深山里,寒气入体,身体太过虚弱造成的。
最后才想起来他白日好像说他昨夜又出去过。
她将心里的推测说出口,“山里的夜向来寒凉,昨夜还下着雪,你又在外面耽搁许久,想来昨夜你就已经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