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你尚且有衣物遮挡的地方,吻咬的痕迹便更多了。
东方钧闻言愣神片刻。
什么叫——他弄的?
你毫无戒备地靠在他怀里,一点一点耐心说着,将自己所历之事尽数道出。
“不过…关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可能哪天也会这般奇异地回去?”
那才不是他,那些痕印也不是他留的。
东方钧心里想着,长睫如蝶翅扑扇,掩着眼底翻涌的恨。
无边的忮忌将他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另一个他如此之幸,竟能与你再度相遇,得到你的青睐与纵容,早早与你相伴,还能亲密到那种地步。
而他独活了十三年,无望等待了十三年,他不过是个被一纸遗诏吊着命、空有躯壳的未亡人而已。
凭什么…你还要再一次离开他?
不过你倒是没觉得他俩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啦,两个人都是你的翅膀不是吗!
所以你对现状接受良好,甚至还有兴致去瞧他如今的模样与气度。
五官自是没有太大改变,还是你见惯了的昳丽容貌,只不过多历了十年光阴,也或许有他正着玄黑衣裳的缘故。
——二十九岁的东方钧更沉着,气质更疏离淡漠。
你醒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放软语气跟你撒过半句娇、卖过一次乖。要是换作另一个东方钧,早就巴巴地凑上来同你亲热了。
倒是抱着你的力道未曾松过一分,这一点与另一个东方钧颇为相像。
东方钧未发一词,只盯着你的手腕看。
一圈红痕缠绕其上,昭示着主人不久前遭受过稍显粗暴的对待。
是他方才没收好力道所留的。
你翻坐起身,伸出手轻抚过他的鼻尖,随后捏上他颊边的肉。
嗯,摸起来的手感也略有不同。
东方钧微微一愣。
他没有顺从地俯身或是用脸去蹭、用唇去吻你的手背,却也由着你对他动作,没有避开半分。
皇姐捏他的动作太过熟练,东方钧自然能感受出来。
…在另一个世界,皇姐与“另一个他”竟到了这般亲密的程度。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度席卷而来,在身体里横冲直闯,裹挟住理智,几乎要将他逼疯。
不甘、忌恨。
你的手在他面上来回流连,最后点在他的唇上。
你心下微动,踮了踮身子,双臂环在他脖颈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去。
不知道亲起来有没有什么太大分别呢。
东方钧对你的举动措手不及。
他身子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大,随后回过神来,急切地回吻,察觉到你欲离开时紧紧扣着你的脑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后来更是伸手抱着你的肩和腰,俯身将你重新压回榻上,双臂撑在你身体两侧。
退无可退。
高大的身躯遮蔽了一切视野,你几乎看不见头顶的床幔,也没有力气抗拒,只得仰着头打开齿关,由着他肆意掠夺。
这近乎回应的举动稍稍安抚下他的不安,东方钧动作轻缓不少。
他终于舍得放过你的双唇,转而从你的下颌一路吻到耳侧,最后用牙咬住你泛红的耳垂,含着吮吸轻磨。
他盯着那几道吻痕,好不容易被安抚下的情绪再度翻涌而来。
他埋首咬了下去,妄图用自己的痕迹去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