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抱在一起的两道重叠人影,如今你唇上的依稀湿润水色,桩桩件件都刺得他喉间发紧。
东方钧强压下那些翻涌着的情绪:“我想来陪一会皇姐。”
“殿外无人,问询不得,便进来寻皇姐了。”
他亦在紫宸殿居住多年,熟知此处布局,进了内殿也没看见你,便来了院中。
他虽为摄政王,可本朝建国不久,建立前又经历过诸多战乱,皇宫外符合规制的王府久无人住,只能等修葺一新后东方钧才能搬进去。
你去往宁州的那段日子,朝堂之上常有工部的官员上奏重修王府殿阁,被他暂搁一旁,迟迟未能开始。
王府一日未缮,他便能在宫中多住一日、与你多相处一日。
他今夜正是为此前来,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东方钧指尖颤动,心绪难平,几欲失态。
宁州那时是中了情毒神智昏乱,那这次呢?
皇姐为什么要同旁人亲近?
“是何时的事?”
那些他未能在场的日子里,你与潜渊是何时这般亲密的?
“可是皇姐在宁州中了情毒后,对他行过亲近之举,心下过意不去才如此?”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何时的事?”
“等等,阿钧。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宁州曾中过情毒的?我给你的信里没有写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东方钧视角:
皇姐私访宁州,回宫时身边带了个男人……还同旁人这样亲密
第37章爬床。
“你派了人监视我?”
那些跟着你一道去宁州的侍卫个个办事利索,安安分分的,你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中还有东方钧的眼线。
你有些生气,一举一动受人监视的感觉并不好受:“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是反了天了。
东方钧睫羽震颤,一时未答。
他自是不能将实情全盘托出,皇姐会不会回应这份感情尚且不知,他如今又先做了如此惹你不快的事。
…他一定不能说自己的心思。
“…我只是想知晓皇姐在宁州过得如何。”
你反问:“我分明一得空便给你写了信。”
你此行所遇之事,其上写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事无巨细罢了。
……
“那皇姐为何不在信中写自己中了情毒?”
这下轮到你沉默。
乱亲人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啊!你都不敢再去回忆。
“…我觉着没说的必要。”
——没说的必要。
东方钧将你这句话在心上来回滚了几遍,细细拆解其中的意思,最后绝望地发现,在你心里,他从未居于首位。
是了,你从来都只把他当皇弟。
夜风如刀,划破锦衣,将周身温度尽数剥离。
天地寒凉间,他落在面上的水珠无声而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