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钧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你看着他这副美人垂泪模样居然有点想原谅他。
但无论如何,派人在你身边进行监视的这个行为也太过了些。
你见他不开口,便也毫无办法,转身离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罢了,你且回去吧,早些歇息。”
*
早春的夜有些寒凉,但你方才在院中跟着潜渊学了一会剑,身上又出了些汗,不大舒服,于是重新去洗了个澡。
浴汤温度适宜,泡得你整个人软绵绵又昏沉沉的,睡意渐浓。
你擦干身上的水分,换好寝衣,倒在榻上。
这皇帝睡的床就是舒服,你躺在上面满意地阖上眼。?
好像腿边有什么东西。
你一下子被吓醒了。
刺客?盗贼?不应该啊,皇宫守卫森严,紫宸殿尤甚。
你掀开被子。
在昏暗的环境中视物虽不太明晰,但那么大一个人在你被子里你还是能看见的。
“阿钧?!”
“你怎么在这?”
东方钧伏在你身侧,指尖若即若离地抚上你的衣角,见你未有呵斥,便实实握了上去。
少年垂着眼,流墨的眼瞳似乎还浮着雾气,声音低低切切的,好似颤巍巍的花瓣:
“是我不该,做错了事。”
“皇姐莫要生我气,莫要不理我。”
“我没有生你气了。只是阿钧,你以后万不可再这般随心所欲。”
殿里没有进贼,你心下稍安。
得了你的原谅,东方钧心下依旧惴惴不安。
“当真么?皇姐?”
其实他并不后悔自己在你身边安插眼线,他只是后悔方才在院子里情绪外泄太多,一时失言。
但此时此刻,他得在你面前诚心认错:“我以后再不会了。”
“当真呀。”你拍了怕蓬起来的被子,“好了,你先出来。”
东方钧没有动。
他看见你弯下腰,发尖晃晃悠悠地垂落下来,轻扫过床铺,略带疑惑地看了他几眼,似在想他为什么迟迟不出来。
他瞧见你双唇将启,似是欲说些什么,脑中闪过你和潜渊月下拥吻的画面。
凭什么别人可以同你那样亲密,而他却只能安安分分的,永远囿于“皇弟”这个身份。
但若是他再不说,继续在你面前当一个听话的皇弟、看着你同别人亲近…
他只怕会疯。
东方钧心下微动,长手一揽。
你惊诧的声音淹没在层层被褥之中。
寝衣轻薄,他贴在你腰后的手臂又热又烫:“皇姐……”
“皇姐,我更比旁人更好。”
“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他近乎是贴着你的唇在说话,长发倾落,整个人附在你身上,好似一只艳鬼。
紫宸殿乃天子起居之所,床铺本也够大,但如今和他一道躺在里面,竟显得有些狭仄。
你艰难地道出一句:“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