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暄终于肯开口多说些什么,却顾左右而言他。
你:“……”
这人阴阳怪气什么呢,刚刚不会一直搁门外边偷听吧?
罢了,他不说就不说吧。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当年是你站在苏暄的立场上,你还真没百分百的把握肯定自己会像他一样“大义灭亲”。
但你作为“大义灭亲”中的这个义,此刻好像不适合再多说些什么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追问也没太大意义。
长久的沉默里,你以为苏暄不会再开口了。
就在你即将下逐客令时,苏暄身形动了一下。
平日里眼睛里总是盈着笑意的人此刻低垂着眼,目光从地面一寸一寸往上挪,极为缓慢。
“多谢御史大人白日里为我说话。”
“不必言谢。”你摇头。
他原来是为了你的仗义执言专程来道一趟谢的?
他今晚的举动也太奇怪了吧。
苏暄在与外人相处时,总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
气度端雅,一言一行皆是世家模范。
脊背挺直、不偏不倚,与人交谈永远保持良好的姿仪与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明明方才已经喊他站过来些了,此时此刻他为什么还是离你离得那样远?
这可不是“最佳社交距离”。
他垂着头,从来挺拔的身影也低着,月光压在他身上竟那样重。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此刻的状态不同以往:
“苏暄,你是不是还有话想同我说?”
“御史大人,薛大人求见。”蕴星急匆匆赶来通传,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薛允?他怎么深夜造访?
“我知道了。”
你朝她颔首,“我稍后便至。”
“看来你的话要等一会再说了。”你将头转过来,看了眼苏暄:“可要与我同去?”
苏暄提步跟在你身后。
御史巡府正堂。
薛允一身官服未褪,正襟危坐,瞧见你与苏暄后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拱手行礼:“御史大人,苏大人。”
“可是刚从公廨下值?”
你微微颔首,“薛大人甚是勤勉。”
薛允摆了摆手:“哪比得上御史大人劳碌,这些日子您查案缉凶,我们宁州官员都看在眼里,自叹弗如啊。”
“也多亏了几位大人,这宁州城啊往后定会安生不少。”
“薛大人哪里的话。这些时日里,也多谢薛大人搭手相帮。”
寒暄客套完了,接下来该说些正事。
你抬眸问道:“薛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薛允叹了口气:“几大要犯虽悉数就擒,然此案牵连甚广,涉事者尚不知凡几。不知御史大人可还要继续深入探查?那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还望御史大人明示。”
这要是穷究到底,不知要耗上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