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期间,考生与考官皆不可擅离贡院。
你们未来九天都将见不了面。
于是你今日特意去了左相府一趟。
“我听阿钧说,你前年提议放宽户籍身份之禁,许匠籍、商籍等百姓的后代科考之资。”
你感叹于陈薄徨的思虑周全与心善,“读书举业,本就非王公贵族的特权,你的提议很好。”
“此次会试,也已采纳了,有许多非士籍的举人。”
受制于古代的教育水平与各方面技术,家境贫寒的百姓维持生计已是很艰难了,根本没有能力送孩子去读书,何谈科考。
放开了户籍限制,于部分人而言也无甚用处。
——让更多人拥有识字明理的机会。
这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需要花费很多的金钱与心力。
但无论如何,陈薄徨此举确确实实给了不少人机会。
会试过后,再在上朝时针对这事广纳征言吧,政令推行之前自是要好好谋划一番,不过不是现在。
陈薄徨只是轻笑,言语中没有丝毫骄意:“陛下过誉,臣尽本职罢了。”
任重道远,他所推行之政还亟待完善。
“下月许你休几日假。”
陈薄徨好使,但你还是小心点别把人累病了。
他垂眸看了你一眼,面上并无很明显的喜色。
你挑眉:“怎么了?还不愿意休假啊?”
陈薄徨摇头道:“并非。”
“只是…若臣休假,便好几日都不可再进宫见陛下了。”
皇宫戒备森严,天颜难见一面。
寻常事尚需层层通传,他要是真休了假,哪还有机会进宫?
“那你想住进宫里吗?”
你想起张墨那日的提议,“届时再想见我,便不必那么麻烦了。直接来寻我便是。”
陈薄徨一时没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叫住进宫里?
他身为朝臣,除却上朝、御前直奏等要事之外,是万万不可在宫中多留的,遑论住进宫里。
非皇室中人,能长久居住在宫里的,只有后妃。
联想到近日朝中甚嚣尘上的言论,他问道:“陛下是已派人开始着手选秀之事么?”
陈薄徨这段时日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心下自是明白帝王选秀合乎礼制,实乃江山社稷之根本,他身为人臣,当为大楚国本思虑,不可以萌生私欲。
他有何立场阻挠?
理性不断劝诫着自己,但他一想到日后会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而他只能恪守臣子本分,恭贺帝王再添佳人之喜。
陈薄徨心下一窒,迅速点头道:“好。”
臣子住进宫里,这自然不合规矩。
但他只是想离你更近些,至于其余所谓的礼制,便暂且放在一旁。
你:?
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你惊讶于他的果断,随后将张墨的想法悉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