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薄徨认真听着,末了笑道:“臣谨遵陛下安排。”
你点头:“那先这样定下了。”
你从前是打算让陈薄徨继续在前朝当丞相的,你们二人可以再在私底下亲近。
但现在想来,或许这样还是有点不公平吧?
你迟迟不充盈后宫,群臣百官便会不知疲惫日复一日地上奏请旨,最终陷入恶性循环。
反正皇宫里空着的寝殿那么多,住谁不是住。
让他们住进来,也正好能平息前朝风言。
陈薄徨侧首望过来,澄澈的瞳仁清晰地映出你的模样:“那陛下还选秀么?”
“不选了。”
选那么多人做什么,你哪来的精力去挨个应付,目前这几个都够你头疼的了。
唉!当皇帝真累。
得了你否定的答复,陈薄徨眼底笑意漾开,如点点游萤穿梭其中。
他轻声应下。
*
会试最后一日出了事。
你听闻此事,将余下的政务交给了东方钧,自己则亲自动身,出宫前往京师考院。
考院之外,重兵把守,围阵环列,犹如铁桶。
见帝王亲临,一众玄甲士兵同时动作,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你步子急促,进了院内便把陈薄徨叫来,惊声问道:“枪手替。考?”
“正是。”
陈薄徨说话间微喘着气,显然是在你来之前便为此事奔走了许久。
青年额前亦有薄汗,衣衫却依旧平整,吐字清晰:“前八日都风平浪静。只今日快要结束之时,一名举子骤然起身,高声说着自己实非本人,而是枪替。”
“主动说自己是枪替?”
只见过作弊被发现的,主动说自己是作弊的倒很少见。
“人押在何处?”
“押在院中一处空号舍里,陛下且随我来。”
陈薄徨在前方带路。
似是有人提前清理过贡院,一路上你没有遇见什么举子。
号舍的三面为砖墙,正面无门、无遮挡,完全敞开,内里却空无一人。
那名女子被关押在最后一间号舍。
她平静地倚在墙边,正自顾自地盯着脚边那块小石子,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却觉着这女子莫名眼熟。
你上前两步,挡住了一半阳光。
失去了部分光线,那女子也看不太清那颗小石子了,缓慢地抬首看向来者。
四目相对,你和她俱是一惊。
“路荷?”
“你便是…陛下?”
你没想到这个枪手会是路荷。
几个月前你初穿越进游戏里,本想着早些从光京跑路,远离政治中心的一切人与物,想把背包里的部分东西典当成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