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隨意扫过,扫过衣柜,梳妆檯,最后,落在了房间正中央那张……唯一的……大床上。
杨宓擦头髮的动作,僵住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床?
一张床?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怎么会忘了这么关键的事情!
三年来,为了遵守协议,她在自己的別墅里,都和江寻分房而睡,主臥和次臥,井水不犯河水。
这已经成了刻入骨髓的习惯。
可这里是节目组安排的房子!
一档夫妻真人秀!
节目组怎么可能给一对“恩爱夫妻”准备两间臥室!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杨宓感觉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上那个已经换好了卡通睡衣,正抱著枕头,用一种纯洁无辜的表情看著她的男人。
那副表情仿佛在说:呀,领导,你也发现问题了?
杨宓的內心防线,在这一刻,剧烈摇晃。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摆出那副杀伐果断的女王姿態。
清了清嗓子,她用冰冷的语调下达命令。
“你,去睡沙发。”
江寻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张看起来很贵,但明显是装饰用的单人小沙发。
他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写满为难。
“领导,你看这沙发……”
他伸出自己的长腿比划了一下,“我这一米八几的个儿,蜷在上面,跟个虾米似的,腿都伸不直。”
他愁眉苦脸地继续表演。
“这要是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腰间盘不突出,也得是个颈椎错位。到时候別说做饭了,可能还得你给我餵饭。”
杨宓的眉心狠狠一跳。
江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理直气壮地邀功。
“再说,我今天多辛苦啊。”
他掰著手指头,一件件地数,“为了咱们家的脸面,我顶著压力跟顶流pk,为了你的任务,我连压箱底的原创都拿出来了,嗓子都快哑了,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巨大创伤。”
他捂著胸口,一脸委屈。
“现在,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大功臣,连一张床都不能睡吗?领导,你忍心吗?全国观眾要是知道了,会说你虐待家庭主夫的!”
他甚至把全国观眾都搬了出来。
杨宓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