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
江寻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他垂眸,怀里蜷著一个女人。
杨宓睡得正沉,长睫在晨光中投下淡影,那张惯於审视和疏离的绝美脸庞,此刻卸下所有防备,恬静柔软。
江寻唇角无声扬起。
他一动不动,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偽装成沉睡的模样。
一个顶级的猎人,向来富有耐心。
……
一缕阳光刺破窗帘,跳上杨宓的脸。
她眼睫轻颤,从一场酣眠中转醒。
脑子尚且混沌,只觉周身被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格外温暖。
舒服得让她想再赖一会儿。
下一秒,她猛然清醒。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瞬间空白。
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
手脚並用,缠在江寻身上。
脸颊紧贴著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心跳声,平稳,有力。
咚、咚、咚。
一声声,都像砸在她的理智上。
而江寻那条昨晚让她心悸的手臂,依旧牢牢圈在她腰间。
“嗡——”
血液轰然衝上头顶。
社死!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词。
她想弹开,像被烙铁烫到一样逃离。
可任何大的动作都可能惊醒身旁这个混蛋。
一想到被他抓个现行,那份羞耻感就让她头皮发麻。
杨宓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越狱”。
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如拆弹,一寸一寸,试图將自己的手臂从他脖子下抽出,再把腿挪开。
过程缓慢得令人抓狂。
冷汗,已浸湿后背。
就在她的脚尖即將触到床沿,马上就要成功脱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