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个带著浓重鼻音,懒洋洋又满是戏謔的嗓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领导,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江寻“適时”睁眼,低头看著怀里动作僵硬、满脸通红的女人。
杨宓,彻底石化。
江寻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补刀。
“哎呀,领导,你过界了。”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条早已被揉成一团、形同虚设的爱马仕丝巾。
“协议上可没写,你能对我动手动脚。”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语气里透出荒唐的控诉。
“你这算不算……职场骚扰?”
“你……你胡说!”
杨宓大脑宕机,又羞又怒,语言系统彻底崩溃。
是她过界的!
是她手脚並用缠著他的!
百口莫辩!
最终,所有的羞愤、懊恼、抓狂,都化为最原始的物理攻击。
她用尽全力,抬腿,狠狠一脚,將床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踹了下去!
“砰!”
江寻“哎哟”一声,顺著力道滚下床,一屁股墩在地毯上,半点不恼。
他没起来,反而齜牙咧嘴地捂著腰,开始了第二场表演。
“谋杀亲夫了啊!”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那种既委屈又能让对方听清的音量。
“我这腰,给你当了一晚上抱枕,又硬又硌,现在倒好,直接踹下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求赔偿!申请工伤!”
杨宓看著地上耍无赖的江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闭嘴!滚出去!”
江寻轻鬆接住,抱著枕头嘿嘿一笑,从地上爬起来,识趣地溜出臥室。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杨宓。
她脱力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滚烫的脸。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青草香,混杂著一种打情骂俏后,令人心慌的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