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那句“你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让院子里骤然紧绷的空气,彻底炸裂。
乌善导演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血色上涌,紫得骇人。
“你……你说什么?!”
他指著江寻,手指因极致的怒火而剧烈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考核我?!”
他入行三十年,从场记做到国內商业片第一大导,骂过的影帝影后能组一个加强连。
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靠著老婆上综艺的软饭男,给反向考核了?
奇耻大辱!
他胸中的怒火轰然引爆,当场就要发作。
旁边的刘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那粗壮的胳膊。
“老乌!老乌!冷静!冷静啊!”
刘曄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拉著他,一边疯狂地给他使眼色,声音压到最低。
“听听!你就当给他个机会,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你要是觉得他说得不对,再骂也不迟啊!”
院子里,其他几人早已看傻。
郭滔和张吉珂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各自悄无声息地搬了把小马扎,缩到了院子最安全的角落,姿態標准——前排吃瓜,安全第一。
杨宓则抱起双臂,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她非但没有半点担心,那双狐狸眼里闪动的,是对自己男人近乎盲目的信心和骄傲。
乌善被刘曄死死拉著,胸膛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最终,或许是刘曄的劝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源於对自己作品那份深入骨髓的绝对自信。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火气。
一把甩开刘曄的手,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导演马甲,对著江寻,发出一声冰冷的、满是轻蔑的哼笑。
“好!”
“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抱著手臂,下巴高高抬起,用审视的目光锁定江寻。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只会写些情情爱爱口水歌的,能问出什么名堂来!”
他应战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寻见他答应,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那本厚厚的《九幽烛龙图》剧本。
他走到乌善面前,將剧本翻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进行一场纯粹的学术探討。
“乌导,剧本我看完了,写得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