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於签老师和郭滔,竟然都听了同一张牌——三条。
而且,两人都是能胡“清一色带槓”的超级大牌。
谁胡了这张牌,谁就是今天的“蓉城雀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牌堆上。
轮到江寻摸牌。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从牌堆的尽头,摸起了最后一张牌。
他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是那张,能决定两人生死的——三条。
“我靠!胡了啊寻!”郭滔比他还激动,他以为江寻会自摸。
然而,江寻却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场牌局,名为比赛,实为娱乐。
他要是自摸了,固然是贏了比赛,但同时也会让两位前辈都有些下不来台。
但如果点炮……
他的目光,在郭滔那副牌技烂但渴望胜利的小牌,和於签老师那副牌技好但不计较输贏的大牌之间,扫了一眼。
一个完美的“人情世故”方案,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没有推倒自己的牌。
而是將那张关键的“三条”,轻轻地,打在了牌桌中央。
声音清脆。
“郭滔老师,”他懒洋洋地开口,“不好意思,点炮了。”
郭滔愣住了。
他看著江寻打出的那张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副不值一提的“屁胡”,再看看於签老师那副明显比自己大得多的“清一色”。
他瞬间明白了!
江寻这一手,寧愿自己不胡,也要把炮点给牌面最小、最不可能贏的他!
这……
这他妈已经不是牌技了!
这是把人情世故玩到了极致啊!
这一手操作,让於签和郭滔,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於签老师端起茶碗,吹开浮沫,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小江啊。”
“你这打的不是牌。”
“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