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维拉休却不以为意,继续蹭着他的脖颈:“阿因要推开我吗?”
“不要”时从因双手抱着他的头,任由自己的衣袍被他的头发弄湿。
闹腾了好一会儿,时从因才把他的头发擦干,两人躺进被窝里抱着聊天。
快要进入夏天了,埃维拉休怕热便没有盖被子,他用薄一点的毯子把时从因整个人裹了起来,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里。
时从因被裹得像条虫子一样,只有一张白净的脸露在外面,他撇撇嘴说:“陛下,我没有那么怕冷的。”
“热了告诉我”埃维拉休抱着他晃了晃,“困不困?”
时从因摇头,回想起刚才在想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阿普苏宫里好像并没有符合白骨黑袍人身份的人,我们没有线索再去找他了。”
“阿因把宫里的所有人都调查完了吗?”
“除了陛下和奥西娅之外我都调查过了。”
埃维拉休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才问道:“恩格西呢?”
“嗯?”
时从因一下没反应过来,接着摇头说道:“还没有,宫里的侍从太多了,一个个查的话太费时间了。”
“阿因可以试着调查一下他,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时从因“哦”了一声,靠在埃维拉休的胸膛上安静的发了会儿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道:“陛下是在怀疑恩格西吗?”
“嗯,阿因不觉得奇怪吗?德里斯被追杀弄丢了地图却没有受伤,白骨黑袍人碰面那天是因为听见了德里斯的声音所以才匆匆离开,德里斯被带走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陛下是觉得……”时从因又摇了摇头,“可是恩格西只是一个侍从呀,他对德里斯那么忠诚,如果他真的是白骨黑袍人的话,为什么要冒险给德里斯下噬魂咒呢?”
埃维拉休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他对德里斯忠诚所以才不会伤害他,那噬魂咒或许是用来迷惑我们的,他笃定我们有办法可以救德里斯。”
“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又能保证德里斯的安全”时从因接在他后面补充道。
“目前看来恩格西的嫌疑最大,阿因可以在他身上花点时间调查一下。”
埃维拉休说的确实有道理,时从因点着头盘算着该怎么去调查,不一会儿,头顶就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他仰头看去时埃维拉休已经睡着了。
时从因吻了吻他的下巴,轻声道:“晚安陛下。”
话落,他把这些全都抛之脑后,回抱着身前的人一同进入睡梦中。
窗外的风吹起床顶的帷幔,直到所有都散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睡熟的两人,风才停止了吹动。
次日午时,时从因急匆匆的来到花房里找到了奥西娅,把昨晚两人的分析说了一遍后,时从因又道:“我们先去看看德里斯吧,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奥西娅随手拿了个小瓶子便跟着他走了,两人晃悠似的来到了德里斯的房间。
时从因抬手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沉闷的一声“进来”时才推开门。
为了保护德里斯不被其他人发现,埃维拉休特意把他房间里的所有窗户都封了起来,见不到阳光,只能靠火光照亮着。
德里斯靠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书看着,看见来人时挑了挑眉:“怎么想到来我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