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吕雉终于算是找到了黛玉,她急忙问道:“如今是什么情况?”
自从秦王突然病重,她心中焦急,得到消息就来寻了黛玉,两三日了始终找不到人。
“王上病重,如今怕是时日无多了。”黛玉有些恍惚,一晚上她都没有睡,脑子乱乱的,如今也不想多话。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纸坊也刚刚搭建起来,匠人还未寻到。”吕雉有些泄气,这样公主如何能争得过公子政和公子蛟。
“你别想了,我并非秦王亲子,因阿父救下公子政母子,因此被王后收养。”
“什么?公主!那你之前为何不说?”想起来之前自己的一厢情愿,被黛玉一直戏弄,吕雉有些生气了。
“看你的反应有趣。”黛玉如今颇为烦闷,也没有了逗弄吕雉的心思,问道:“公子政对我有情,华阳太后欲扶持公子政登上王位,楚女为后,担忧我威胁后位,想要把我嫁于子侄。”
这简短的一段话,硬生生把吕雉的火气压了下去,如今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公子政如今无权无势,怎么就不能管住自己,爱慕就算了,还非要闹到天下皆知,连华阳太后都看了出来,甚至拿公主来威胁。
“你今日来的正巧,快帮我想想,如何才能不离开秦国,又不被嫁于他人?”
吕雉想不出来,哪有这么两全的法子,她提议道:“要不公主跟我家去,阿父和沛县县令交好,如今已在沛县定居,家中有些余财,等公子政坐稳秦王之位,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黛玉摇头:“我并不想离开。”
吕雉看着黛玉现在的样子,憔悴不堪,双眉紧皱,突然问道:“公主对公子政是何意?”
“那是我大哥,我们怎么可能。”黛玉下意识答道。
吕雉心中微动,不想离开,并不排斥公子政,只是心中有些难以接受:“不若去寻吕不韦,他权势大,说不定有什么法子,况公主离开,白盐的生意他也难以做下去。”
只要白盐制作的法子拿在手中,吕不韦即使心中再多不愿,也要使出全力。
吕不韦急忙把面前的人扶起来,这算是什么,屋里面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就行如此大礼。
“都下去。”
屋内侍奉的人纷纷下去,吕不韦坐了下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又来了,还带着公子政。
赵逦一屁股坐在吕不韦身边,还顺手把嬴政拉了过来:“不韦,如今秦王要走了,政儿的国君之位,可就要仰仗你了。”
“赵姬!”吕不韦脸涨得通红,看着嬴政,话都说不利索:“太,太子,不是这样的。”
赵逦拉着吕不韦的胳膊:“不韦,何至于如此见外,我们之前情分,政儿不知道,这秦国上下怕是都知道了。”
这两天秦宫中流言纷纷,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若她真的靠上吕不韦,日后连政儿都奈何不了她,就像如今的华阳太后和子楚。
“王后,那流言是假非真!!别人难辨,难道王后和秦王还不知道吗?”吕不韦气急了,站了起来。
嬴政面色都有些呆滞了,什么情分,阿母和吕不韦有情分,他挣脱了赵逦的手,站在了一旁:“什么情分,什么流言?”
赵逦松松垮垮地坐在地上,捂着嘴,有些羞怯道:“自然是说我怀着吕相的孩子,被吕相送给了子楚,甚至还生下一子,如今居然还差点当上了太子。”
吕不韦面色都有些泛青了,他扭头看向木制屏风后,又看着站起来的嬴政,张不开嘴说话,这算什么,如今秦王将死,他们一对奸夫□□在孩子面前耀武扬威吗?
他颤抖着手,感觉四肢软绵绵的,胸口还有些胀痛,跌坐在地上,完了。
嬴政脑子有些发懵,尽力维持住清明,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面色灰白,几欲晕死过去,一个笑脸盈盈,满脸都是势在必得。
吕不韦看嬴政脸上并没有怒色,深吸几口气缓了缓,大声强调道:“不是这样的,臣和王后,真的没有什么,若当时王后身怀有孕,王上当真不知吗?何况王后是跟了王上一年之后才有的公子。”
原本以为这赵姬有几分心机,他出手挑拨,母子离心之后,公子政身后没有母国扶持,他出手相帮,从而再续权势富贵。
只是没想到因为一个村子的人,公子政与母国决裂,这赵姬蠢钝如猪!!!外面流言纷纷,她都知道!还带着公子政来到了他的府上,甚至当面说出了这样的话。
早知如此,他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