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人纷纷偏头望去,只见身披白袍看起来十分脆弱的人缓步走了过来,
福伯忙小跑着过去,“少爷哎,你慢点走。”
那人轻咳两声,将视线落在林听手上攥着的鹦鹉上,
“林评事是来看望我?”
林听的眸子对上那双安静的墨色瞳孔,手中的力道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将手伸到叶秉谦身前,
“尚书大人,这只鸟是下官的,还请原谅它。”
见头戴乌纱帽的人盯着她不语,便以为他还在生毛毛的气,于是思索了会,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要是不能原谅它。”她将手松开一点,“也一定要原谅下官啊,这只鹦鹉犯了大错,不如就交给尚书处置?”
看刚才叶秉谦的动作就知这人怕鸟,肯定不会真把鸟怎样,林听想着想着暗自点头,这招出的妙。
叶既明看着女孩百变的神色,兀地勾起嘴角,“父亲心善,自然不忍对付一只小鸟。”
“不如林评事交给我?”
林听表情一变,刚要开口说话,那人却看向福伯继续道,“福伯,帮我把这鸟带回去。”
“福伯!”“福伯!”
毛毛自从跟了林听,学人说话的本事长进了不少,不管什么话,听两遍便能说得极为顺口,
叶秉谦不苟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半晌冷哼一声,理了理官服大步向前走去。
“叶少卿,你的伤势还好吗?”
前院随着叶秉谦的离开,瞬间只剩下两人,林听咬了咬唇看向脸色苍白的男人,
“不必担心。”叶既明身子动了动,“我们边走边说。”
说罢便要跟上他父亲,只是转身一看,林听却顿在原地半步没动,
“怎么了?”
他问道,“生我气了?”
林听看向他脚步望后撤,“看到你没事太好了,那个什么……”
“我先走了!”
开什么玩笑,虽说两人现在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但见家长也很尴尬好吗!
叶既明蹙眉唤了一声,女孩却头也没回地跑到了大门处,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扭过头看向他,
“帮我照顾好毛毛!”
林听又冲着院内那人招了招手,“好好休息!”余光却又瞥到不远处一道紫衣,她立刻将手垂下佯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毛毛寄宿在少卿府这些天,林听倒也不心疼,
自从上次她去时遇到尚书大人,便再也不敢擅自去找叶既明了,他一个人在家养伤不知道该有多无聊,毛毛会和人聊天又会唱歌解闷,
而且,这小鹦鹉还算是他俩救命恩人呢,来回养着谁也不吃亏。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明堂祭的那日,林听作为朝中八品官员,也可随着寺卿进宫从祀。
“今日都给我小心些,别闯出祸事连累整个大理寺!”
明堂祭非同小可,若这天谁惹出祸端来,那必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薛崇临出发前面色严肃地吩咐上下。
林听打了个哈欠,现在还没到寅时,鸡都未必有这么早醒的,
“叶少卿今日居然也没来?”身旁几个评事交谈起来,林听的动作顿住,微微侧身竖起了耳朵。
“真的假的?”一名评事踮起脚向前看去,半晌后收回脑袋道,“当真不在,明堂祭都不来,他究竟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啊?”
“要我说啊。”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出现,“这叶既明,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