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什么?”
那人说话说半句,叫其他凑热闹的好一顿着急,纷纷急不可耐地追问,
林听没作声,只不动声色地往他们那堆靠了靠。
“说不准是受了罚!”
那人笑着说道,其他评事闻言不信,还想问,
“背后嚼舌根,也不怕死了被割舌头。”
一道带着些冷意的嘲讽打断几人的交谈,林听翻了个白眼,边说边驱赶众人。
她抬起眼皮,眸子中闪着寒光,像利刃一般狠狠地朝着开口的人劈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林听皱紧了眉,这人正是她当时初进评事院时被讽穿吏服来上任官员的那人,
怪不得在背后嚼叶既明舌根,原来是被驳过面子,诚心报复呢。
两人这也算是冤家路窄了,林听双手叉腰站定在那人面前,一副霸气的模样。
“你!”
周围人四散开,将两人团在了中央。
“高兄,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就别跟她置气了。”
见那人叠起衣袖,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有人劝道。
“今日可是明堂祭,你身为大理寺官员居然公开诽谤朝中重臣。”林听半点没慌,那人叠衣袖,她便也叠起,
她就不信这姓高的如此不知好歹,赶在今天动手打人!
即便真打了,那她林听也不怕!
“你吓唬谁呢?”高评事气得脸都发起红,但他又实在不占理,好半天才指着她道,“你一个小娘子,不好好躲在后宅相夫教子,跑到朝堂之上诳语!”
“你哪来的资格质问我在和同僚谈论的话?”
闻言周围顿时窃窃私语,指着林听小声笑起。
“铮——”
林听唰一声抽出听兰,发出铮的一声,她面不改色,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有些颤抖,盯着身前那人半晌才冷声开口,
“看来是等不到阎王割你舌头了。”她将手巧劲一挥,剑瞬间直逼那人面门,“你实在嘴太臭,老娘忍不了了!”
高评事想来是没料到林听真的会出手,双眼恐惧地盯着那飞来的剑,吓得两腿一软摔了下去,
剑却没落地,
季言侧身闪了进来,单手握住偏离轨道的听兰,视线扫了一眼气得脸都皱掉的林听,回头淡声对着趴倒在地上的人道,
“如今已是暮秋时节,高评事怎么还嫌热到非要趴到地上纳凉?”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大笑出声,高评事丢了面子半晌没吱声,季言右手垂剑,嘴角微扬地向皱眉那人走去,
“你若真生气就该等半夜没人宰了他,现在耍什么威风。”
林听拽回他手中的听兰,侧过脸去不愿理他。
“就那么担心叶既明真的受了罚?”季言站在一旁瞥了一眼生闷气的林听。
林听没说话,眼神闪了闪,
叶既明才没有受罚,他分明是立了大功。
见她这副神态,季言心中明白,他扭回头,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到了时辰,大理寺便出发去了皇宫,这还是林听自打穿越来第一次进宫,不免新奇的东张西望,连刚才的不愉快都忘却了几分。
季言站在她身侧,看着林听瞪大的眼睛不免扬起嘴角,
“这是宣德门,我们进宫都要从这走。”见林听好奇,季言清了清嗓子介绍道。
“这是金水桥,今日恰好摆满了宫灯,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