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下,林听有些看不清,她拽起季言的袖子隐匿进了右侧的人群中,这才勉强看见路的尽头站着几个扛着刀的男人,
“土匪来了,快跑啊!”
人人寂静不敢开口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场面立刻乱成一团,大家向东跑的向东跑,向西跑的向西跑,好几个相撞倒地爬不起来的。
“都给老子站住!”
为首的男人舔了下裂开的嘴,将手中大刀碰一声砸到地上,“谁敢动老子宰了谁。”
说罢冲着身后几个差不多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动作,冲到人群中抬脚就踹,
“听不见吗,二当家叫你别动!”
“腿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子给你砍了。”
被踹的几个百姓瑟缩着不敢再动,众人也都畏惧地停下了动作,百戏班的人拿起武器看着外围来砸场子的人虎视眈眈,
“雍州山匪果真猖狂。”
林听和季言两人站在最末,见状相视对望一眼,
都敢荡到主城中来喊打喊杀了,若说雍州知府没有纵容是不可能的。
为首的山匪左右活动了下脖子,极有气势地从人群中走进,举着刀对向百戏班,
“知道雍州的规矩吗?”
“没交寨子保护费就敢收老百姓的钱?”
百戏班班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头,闻言差点气厥过去,幸好身边徒弟扶住了,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背打的笔直,“什么保护费,我们戏班在各地表演从未听过要收保护费的。”
沙豹走到前头站定,林听这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长的很壮,满身的肌肉,感觉一拳下去能把百戏班全员击飞,并且……长的很有特点,
一脸的刀疤和增生出来的肉瘤,让林听看了一眼就瞥开目光。
“呦,收了不少嘛。”
沙豹一脚踩在地上被遗落的铁碗,碗里的铜钱银两倏地进了他手中,他惦着手中的钱,发出一阵叮铃桄榔的声音,
“银锭?”沙豹一下找出手里头闪着光的大银锭,眼神一下就变了,他转过身子面向众人,
“这银锭是谁给的。”
林听心里咯噔一声,眉毛拧了起来,她担忧地想看季言,手背却被季言轻轻碰了碰,“低头,别发出动静。”
沙豹见没人回答,直接大刀一转,对上班主,“老头,这银锭是谁给的?”
班主一脸怒荣,“大胆毛贼,敢在我窦戏班闹事。”他喘了口气,“小七,去报官。”
被唤做小七的是个约莫七岁的孩童,闻言对他师傅点点头,便往外围跑去,
可惜人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土匪抓住了双臂举得老高,小七悬在空中发抖地看向老班主,却死死咬着牙不说怕。
“老子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