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豹又上前走了两步,那把大刀几乎对上了班主的鼻尖,“整个雍州都归我们黄风寨管,你报官还不如去山头上找我大哥哈哈哈哈……”
发了一阵笑,沙豹又冷下脸来,“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银锭是谁给的?”
“你要不说,这个小屁孩老子就送走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拎着小七的手下,手下会意,又将小七抬高了点,看样子竟是想活活将人摔死,
林听有些坐不住了,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听兰剑。
班主终于怕了,他看向收钱的徒弟,徒弟眼神霎时落在人群中一抹蓝衣的季言身上,
季言个子高本就显眼,见状眯起眼。
沙豹察觉到那徒弟的视线,悠悠转眼看了过去,
两人在人群中对视一眼,身子微微动了动,只是还没等他们拔出剑,
“……那人已经走了。”
“那位公子哥…见我们戏班表演得好,特意从远处丢来一枚银锭,丢过来后就没了踪影,应当…是走了的。”
沙豹的头又转了回去,并没有看到显眼的季言,他危险地眯起眼看着颤抖着说话的徒弟,“当真?”
徒弟忙不迭点头,有些畏惧地向老班主靠近。
见如此,沙豹把手中铜钱银锭收进怀中,今日有京城上官来巡查的事情刘知府早早便传信给了黄风寨,因此他也不想闹出人命动静,见班主这要不出更多的钱了,抬手招呼手下们撤退,
“今天碰上老子算你们走运,这钱就算你们戏班在雍州的保护费了。”说罢走出人群又转头恶狠狠看向老班主,“下次见到老子悠着点!再敢顶嘴老子弄死你!”
沙豹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赶紧逃离,霎时间刚才还人满为患的百戏班,一下就空的只剩下风声了。
林听和季言回了客栈,方才出客栈时的好心情被那雍州山匪搅得所剩无几,林听心中满是对山匪的愤恨,
方才他们回来的路上听旁人说了黄风寨,说是寨子里有三大贼人,刚刚碰到的就是二当家沙豹,平日里他出现在城里最多,一来便是抢人抢钱,又贪财又好色。
林听穿来这里还从未碰上如此恶贯满盈的坏人,好好的雍州被这群山匪弄得乌烟瘴气,一想到可能还有朝中重臣暗中相助,她就恨不得立马抓到内鬼,发兵拿下黄风寨,还雍州百姓一个清净。
第二日天未亮,街道敲锣打鼓的声音从窗户外传进来,
昨夜林听因为太生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此刻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脑子一阵嗡鸣,
一阵的敲锣声中间似乎掺杂了一道女声的尖叫,林听正要堵住耳朵的动作一怔,细细听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救命!”
一声更清晰的救命声让林听昏沉的脑袋霎时醒了过来,她倏地站起身,快速穿上便装走到窗边,
看清楼下景象后她眯起了眼睛,
楼下最显眼的人就是导致她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主人公,
——沙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