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断不是不无可能,毕竟她是知道的,孟刚并不识字。
林听有些放弃了,深深的无力感蔓延了她的全身,她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在这山头上待了整整七日却什么都没找到,皇帝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吗,
“唉…”
一声轻叹,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趁着今晚便离开吧,
正思索着,垂在一旁的手自然地向后靠去,谁知“哐——”的一声响动,
屏风竟自己打开了,后面的空间清清楚楚落在林听眼中,她不敢相信的垂眸看了眼搭在九枝灯上的手,面上则不受控制的露出一抹笑来,
这叫什么来着,天无绝人之路!
林听笑了两声才试探着向前走去,
这空间是由石头堆砌起来的,石壁上甚至点了长燃灯,不过这倒方便了林听,她一进去视线便落在一个小木匣上,无需多想,林听快步上前就准备撬锁,
谁知这个小木匣压根就没上锁,林听只碰了一下,那箱子便“啪嗒”一声旋开了,木匣内放几张纸,她心脏狂跳,抬手捻了起来,只见前面几张纸是新的,后面几张边角却泛着黄,也不知究竟放了多少年,林听指尖发颤地翻了过来,可纸上的内容却让她惊地一身冷汗,
这是……边防布防图!
大宋的边防布防图!
林听捧着纸张的手险些不稳,她颤抖着羽睫继续向后翻去,
——押送兵草的方位时间。
——大宋的朝堂动向。
她一张一张向后翻去,竹纸在她手中发出“沙沙”的动静声,突然,林听动作停了下来,视线紧紧地落在此刻她翻出的这张纸上,
这其实是一封信,并且是所有纸里面泛黄最严重的一张,信中明明白白写着,燕国派赵从杰及其余两人于公元98年潜伏进大宋,
林听在看完后再也忍不住脸上的表情,公元98年,整整十年,毒瘤早已根深蒂固,就像如今的赵从杰一般深得皇帝信任百姓爱戴,她攥着纸的指节用力到泛起青白,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密室,她必须尽快离开把燕国的罪行带回汴京。
林听快步穿过屏风,走到九枝灯旁拍了一掌,直到密室关上她狂蹦的心跳才有所缓和,
“吱呀——”
可还没等她转身,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冷风裹挟着血腥气从打开的门缝处扑了进来,林听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静止了下来,她僵硬地转过头,
“怎么,大嫂还是更乐意做老鼠吗?”
男人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可那笑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林听被吓得发起抖来,她抬眼看向来人,
沙鹤正微微偏头站在门边,目光饶有兴趣地在林听脸上打着转,随即又下移落在她的手中,“小老鼠要偷家了?呵。”
林听将手不住地往后塞,可一切都是徒劳,她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可涌进她嗓子的,却只有周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味,
沙鹤没有动,他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面向林听,就仿佛无情的审判官一般,直到门外再次传来动静,
“主上,外面已经清理完毕。”
来人一身玄金甲片,快步走来时浑身都发出铁甲碰撞的声音,林听抬眼望去,
是赵从杰。
赵从杰身上面上被溅了一条又一条的血痕,他也看到了林听,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归于平淡,再开口时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发着抖的林听,走到沙鹤旁边询问道,“主上……”
这声主上无疑证明了两人燕国卧底的身份,林听咬紧了牙关。
沙鹤应道,“快点解决。”
闻言林听咽了口口水,身子不住像后退去,看向赵从杰的神色中带着点惧意,她不明白这个前些日子还温和同她搭话的男人怎么能突然变换成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随着赵从杰的逼近,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靠的越来越近,几乎逼的林听无法呼吸,她闭了闭眼忍住喉见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刀剑在空中传来“咻咻”的破风声,林听等待着下次重生,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多日不见的沈理正,此刻正两手持剑奋力阻挡着赵从杰这一刀,
林听怔了一瞬,随即一句少年高喊的声音将她惊醒,
“林听,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