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理正扑挡在林听身前,那把剑明晃晃地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却连哼也没哼一声,掰开了林听紧紧扣住他肩膀的手,语气虚弱道,“把证据带回汴京。”
随即身子飘飘荡荡地向后坠去,只留给两人一张溢出血嘴角的苍白脸色,
沙鹤这间屋子后窗做的极高,两人深知沈理正就算没有被剑伤到要处此刻也必死无疑了,季言没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就将林听整个人没怎么费力拉了上来,
跳下窗户后两人没有丝毫懈怠,奋力向前快步冲去,
多亏了林听在这些时日在山寨的摸索,此刻她带着季言径直出寨,没有半点差错。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依旧穷追不舍,林听知道他们是为了她手中的那几张薄纸,心中泛起一片冷意,
察觉到身旁人的脚步顿住,季言停下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跑,“怎么了?”
“一直跑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
季言没再说话,沉默一会后拉住她侧身躲在一颗生长高大的青竹后面,“我探过路了,这里没有掩体。”
“休息会再跑吧。”
见身旁女孩气喘吁吁的模样,季言误以为她是累了,谁知林听刚一停下就挥起听兰在身后的青竹上划了两道横,
“没人追来吧。”
两人跑进了一个野竹林,野竹林茂密,地上各种藤蔓和竹条,骑兵暂时追不上来,
“没有。”
林听闻言应声,弯下腰在地上凿了起来,此时状态危机,她动作迅速,两手的指尖被磨破,滴滴嗒嗒地往被凿出来的洞里渗出血,
“你……”
季言刚想开口,就见林听从腰间摸出了几张薄纸,心中意会了,没再说话,转而眼神在四周环视。
夜依旧很黑,林听把几张纸都埋了进去,又跺了两脚将土踩实,“走吧。”
可是两人这一停下再走,没走多远便被追兵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赵从杰,他率着众多兵马,手中持着长枪,用刀尖对准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尔等站住!”
站住的脑子有病。
林听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着,拉着季言往前跑的动作没有丝毫受到影响,谁知很快,两人的表情就变化了,
“……悬崖!?”
这山上竟还有悬崖?他们一点是故意的!故意将他们逼到这来!林听蹙紧了眉,
再往前便是黄丘山的尾端——石头崖。
两人无法再向前跑,正要转身往侧面跑时却惊觉,追兵已经将两侧身前围得严实,
“怎么办?”
林听拧着眉看向身旁人,季言回了她一个沉沉的目光,看起来也有些束手无措。
“我家主上说了,林听,你若把从他那里偷来的东西还回去,他可饶你不死。”
赵从杰持着金绒长枪地冲两人阴冷地开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