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非普通山匪,说啊!你究竟是谁!”
沙鹤猛地向后退去,却不料身后是一颗枯树,撞击下双手钳住叶既明那炳剑发力,两人一齐滚到地上,他喘着粗气骂道,“说了与你何干!”
他往上快速攀去,抢先一步站起了身,叶既明却反应更快地拉住他的脚踝叫他无法转身挥剑,
两人僵持着,叶既明的肩上还有新鲜的伤口,此刻源源不断往外流出血,脸色也逐渐发白,
沙鹤冷笑一声,自以为胜券在握,他冲着那群金吾卫道,“跟我回去!”随后硬生生掰开叶既明的手掌,抬起剑便要刺上去,
突然,一群战马的嘶鸣打断他的动作,
“拿下这些反贼!”
是大宋的救兵来了,沙鹤眯起眼看着叶既明,没有时间了,他收回剑,正欲转身时,刚才还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叶既明却猛地动作,长剑刺啦一声划破他前胸的衣襟,随即便是一阵皮肉绽开的刺痛,
“你!”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既明,谁知对方看着他的破口突然怔住了,
“……图腾?”叶既明呢喃,眼底翻涌着情绪,半晌才从混乱的记忆中抽离,正要质问时却恍然惊觉,沙鹤已经上马离去。
“叶既明!”
“叶既明?”
林听喊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只看见叶既明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周遭的环境仿佛都受到感染,变得死气沉沉,林听语气越发焦急起来,她咬着牙蹦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你的肩膀!”她在看清人的那一刻,眼眶立即红了一圈,
叶既明好像被下了咒一般,自打她在火中划伤他的左肩将他救出来后,左肩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新伤,如今更是被砍的几乎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连着血肉极其恐怖,
“……我没事。”
也不知过了好久,身边涌上来了好多人叶既明才恍然道,“真的没事。”
说完这话他才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看向另一人,“薛寺卿?您怎么来了?”
“还有……庄大将军…?”
庄将军是右金吾卫大将军,同赵从杰是一个阶层的同僚,此刻正冷着眸子率兵指挥着金吾卫将林子里假冒的兵通通带走,听见叶既明叫他的名字,扛着大刀便走了过来,
“叶既明,我且问你!方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那贼子抓住!”
他声音本就大,现在怀着满腔怒火,更是难以控制音量,几乎是吼着出声,见叶既明低垂着眼,庄宏眯起眼,“莫非,你也有策反之意?”
“住口!”林听闻言难掩情绪,若不是薛崇在一旁拉着他,她下一句就要问候庄宏的祖宗十八辈了,“庄将军莫不是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叶少卿肩上这么大一个窟窿你看不见吗?”
“他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那贼人!”
庄宏以声压人,身上仿佛有火在往外冒,“叶既明!你为什么不动手!”
林听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气的上下起伏,正欲开口,手心却被叶既明轻挠了一下,他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平淡道,
“庄将军所言有理,但在下留他一命,自然有在下的道理,若将军想斩草除根,在下也不会阻拦,只是……”
只是那贼人已跑的没了踪影,并且……叶既明暗暗攥紧了掌心,那人前胸的图腾与十二年前杀害他母亲的刺客右手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