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正狼狈的趴在地上,脸下是冰凉粗糙的石面。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双腿一用力,膝盖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轻哼出口。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膝盖蹭掉了好大一片皮,血肉模糊,干涸的血迹黏在衣裙上,将原本干净的青衣染得斑驳,膝盖以下也被磨得破烂不堪,碎步粘在伤口上,一动就疼。
夏栀慢慢坐起身,轻轻拂去身上的灰尘,检查着腿上的伤,眉头皱起,鼓着嘴懊恼到:“才换的新衣服呢。”
说罢,抬起头,环顾四周。
眼下,她身处一片幽暗山洞中,洞内怪石嶙峋,尖锐的石笋从地面升起,墙面凹凸不平,渗出潮湿的水光。
夏栀坐着的地方是洞内正中央的石台,台面上刻着细密的暗纹,纹下似有灰黑色的灵光,隐而不发。
夏栀咬着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顺着纹路摸去,触及边缘,指尖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不止,疼的她额头沁出薄汗。
她又抬起手,向外伸去,刺痛再次传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将她困在了这方平台上。
夏栀无奈的跌坐回去,轻轻抚着烂的不成样子的膝盖,伸长脖子,小心的往台子下方望。
石台四周,流水潺潺。前方只有一条极窄的小路,蜿蜒曲折地延伸向洞口的方向。
洞内空间并不算太大,倒是很空旷,除了这方石台,其余什么也没有。两侧各有一个耳室,却因为光线昏暗,无法看清其内陈设。
前方洞口处,更是被层层叠叠的藤蔓紧紧覆盖,叶片茂密,将洞口堵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夏栀低着头,小心的拨开粘在伤口上的碎步,疼的她“嘶”声不止。
正疑惑着那青衣仙子去了哪里,突然,从一侧耳室内传来她的声音,冰冷且带着敌意:“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上古遗留的困阵,不论修为多高,只要步入此阵,都将与凡人无异。”
夏栀循声望去,只见那青衣仙子,手中捏着一片发着绿光的叶片,从一侧耳室缓步走出。柔和的绿光印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神色阴沉,满脸戾气,真的有种假扮密室逃脱NPC的既视感。
夏栀咽了口口水,认真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这样对我?”
青衣仙子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癫狂道:“无冤无仇?哈哈哈哈!凭什么是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老祖身边!”
夏栀好像明白了,这人肯定是沈忘尘的迷妹!
青衣仙子还在那边碎碎念,越说越激动,音调也越来越高。
起初夏栀还大概能听明白,无非就是埋怨她勾引沈忘尘,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可到后面,她的话越说越乱,叨念着什么“情谊”“守护”“付出”之类的。
夏栀听的云里雾里,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听着,试图从她的话里找到点有用的信息,好想办法脱身。
“你以为老祖真的会看上你吗?做梦!”青衣仙子怒而抬手,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光源,黑暗将她笼罩,声音却愈发清晰起来:“我等了他三百年!为他拜入合欢宗;为他炼媚术、重塑仙骨;为他日夜勤奋,不敢有丝毫松懈。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你呢!你付出过什么?凭什么与他结契!凭什么!”
之前并未仔细观察过这位仙子,听她这么一说,夏栀好奇的眯起眼睛,细细看去,洞中视野不佳,但勉强能看出她身形窈窕,面容姣好,确实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如此自信。
夏栀眼皮一跳,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都怪你!”青衣仙子激动的向前冲出几步,站在水池另一边,眼底满是怨毒。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要是没有你,他定会注意到我,与我结道!是的!就是你!没有你就好了,你死!你给我死!”她的表情越来越癫狂,“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陪他修炼,为他挡灾,我才该与他双修,同床共枕的人,就该是我!”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猛地一顿,眼底的癫狂散去了些,转而换上一抹委屈,肩膀微微颤抖,竟低声抽泣起来。
夏栀灵机一动,立刻将脸埋在臂弯中,也跟着哭了起来。
起初,青衣仙子并未在意,可随着夏栀越哭越大声,刻意装做难过,几乎是大喊着嚎啕不停,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缓缓回过头,嫌恶的看着夏栀,眉间收紧,眼中还透着几分疑惑。
夏栀听到洞中只剩下自己嚎喊声,这才断断续续的诉说起来:“我知道自己不好,修为低微,长相丑陋。。。。。。”她故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压抑情绪,“可老祖,修为那样高深。。。。。。是我鬼迷心窍,尽然用那东西引诱他,我只是想变强一点,变美一点。。。。。。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她妆模作样的又倒抽一声,转而怕在石台上,形状痛苦道:“当初,老祖想要那东西,我就应双手奉上,不该有丝毫非分之想啊!”
那青衣仙子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急急向前探出身,厉声问道:“什么东西!老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