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甩了甩额头上沾着的血,手腕一转,换她紧钳住青衣仙子的手,坏笑着骂道:“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凡人是怎么打架的!”
就在夏栀尽情输出的此刻,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紧接着,“呛”的一声清鸣,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洞顶掠过,带着凛冽却内敛的仙气。
山体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好像随时会坍塌一样。
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望向了洞顶。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碎石并未落下,反而有漫天的白雾自缝隙中蔓延,将那摇摇欲坠的洞顶稳稳托起,向上攀升。
阳光洒落,金色的光束穿透白雾,照亮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中央石台上,撕扯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夏栀发丝凌乱,脸上沾着些许血渍,嘴角紧抿着,带有一丝倔强;她身下的青衣仙子则更显狼狈,头发散乱,脸颊红肿,泪痕冲洗过血迹混着香粉,更显脏乱。
比沈忘尘先到的是镇痛香气,吸入鼻腔,夏栀顿感舒适,暂时忘记了膝盖上的伤。
沈忘尘赤着脚,浮在空中,衣袂轻扬,周身仙气凝而不散,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脸上依旧是无喜无悲的冷漠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清来人,青衣仙子浑身猛地一颤,方才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随即又被浓郁的痛苦取代。她挣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紧盯着沈忘尘,声音哽咽,语气中似乎藏着卑微的祈求:“老祖。。。。。。”
夏栀也愣了,松开了抓着青衣仙子的手,慢慢从她身上退了下来,跪在一旁。她歪头瞅了眼,被自己制裁的加害者,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这混乱的一幕。
突如其来的安静,弥漫在三人之间。
沈忘尘依旧浮在半空中,目光淡淡地看着下方,没有说话。
青衣仙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瘫坐在地上,小声啜泣。
夏栀则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搓着手指上的血迹。
良久,沈忘尘才缓缓飘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清冷的视线一会落在夏栀的发顶,一会又掠过青衣仙子的脸颊,不带任何情绪,也依旧没有言语。
夏栀低着头,看着两片花纹、颜色都一样的裙片叠搭在一起。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沈忘尘,该不会是没认出来谁是谁吧?
这个脸盲症!
就在此时,沈忘尘再次缓缓靠近,赤足轻抬,眼看就要踏入阵中,夏栀连忙开口阻挠:
“小心!别进来!”
几乎就在她出声的瞬间,两人脚下的石台突然碎裂,白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轰”的一声,石台倒塌,碎石坠入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失重来临的那一刻,夏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中,冰冷的触感久久没有传来,浓郁的镇痛香气熏的她有点晕晕乎乎,小心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白雾稳稳拖着,随沈忘尘一起,缓缓飘在空中。
而那青衣仙子,则是随着碎裂的石台,一起跌落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她挣扎着从水中站起身,浑身湿透,青绿的裙摆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她依旧仰着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沈忘尘,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你也看看我啊!”
夏栀回头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着的青衣仙子,心中有点惋惜。
青衣仙子还在大声地哭诉着,声音浸满不甘:“我等了你三百年,日日修行、不敢懈怠,只为能配得上你,我比她哪里不如?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夏栀摇了摇头,小声叹了口气,嘀咕着:“唉,这修仙也没什么用,光涨修为不长脑子。恋爱脑跟脸盲,看来是真的都没救。”
沈忘尘闻言,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盯着她。清冷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夏栀却莫名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不悦,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乱说。
下方青衣女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失控发狂的嘶吼着:“你看我!我叫你看着我!不许看她!看我!”
沈忘尘却置若罔闻,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白雾涌动,载着两人飞出去了老远。
夏栀还想回头看,却见先前托着洞顶的蕴灵不知何时已被他尽数收回。
原本浮在半空的洞顶,轰然坠下,连同那抹青色一并埋在了滚滚烟尘之中。
夏栀张大了嘴巴,刚想说话,沈忘尘却先一步回答道:“死不了”
他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阳光映在他的眉宇间,却更添几分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