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瑶眉头拧起,冷冷盯着顾崇山说:“夏栀是老祖的人,顾峰主既然要带走她,理应先要告知老祖吧?”
顾崇山抬了抬手,示意身边弟子将法器收起,沉声回到:“本座并非想越权带走她,而是此次前来,本就是要请夏栀与老祖一同前往鉴行堂。”
“顾崇山!你疯啦!”池泠瑶气急,指着他大声怒道:“连老祖也怀疑!”
顾崇山却丝毫不让,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既然身为合欢宗的镇宗执法长老,自然秉承法大于情。为了门中安危,无论是老祖还是外门弟子,都当一视同仁,即便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泠瑶,接着道,“即便是各位峰主,若是误入歧途,本座也绝不姑息。”
池泠瑶气的直跺脚,手指发颤的指着他,怒道:“说你楞,你还真的是一根筋!油盐不进!”
顾崇山不再看她,转而走向夏栀,冷淡道:“夏栀,请随我等前往镇土峰吧。”
温陵江再次上前,挡在夏栀的身前,微微仰头,对上顾崇山山岳一般高大的身影,坚定的说:“顾峰主三思,夏姑娘毕竟未拜山门,算不得合欢宗弟子。此事还是先传音老祖,请他。。。。。。”
话未说完,顾崇山身边的一名土峰弟子突然上前,“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打落,力道之大,温陵江的手腕瞬间泛出红痕。
那弟子目露怒色,厉声呵斥:“你也知道她不是合欢宗的人,还这么护着她!宗门弟子死相如此凄惨,还是你们妙木峰的人,不为同袍愤慨,反而在这里与一个外人同仇敌忾!”
闻言,温陵江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那弟子一把将他拨开,伸手便去拉扯夏栀,却被温陵江再次拦住:“不可!这一定不是夏姑娘所为,温某相信她的为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不稳,心乱如麻,慌乱之下只隐隐觉得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带走夏栀。
顾崇山眼神骤然一沉,黑眸里翻涌着寒意,犀利的目光从夏栀惨白的脸上,缓缓移向温陵江,虽是无言,却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轰然袭来。
池泠瑶抬脚作势要拦,顾崇山却是眼神一凛,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厚重的灵力骤然下压,沉得让人胸口发闷,呼吸变得滞涩,连脚下的玉阶都跟着微微震颤。
温陵江昂着头还想辩驳几句,一张嘴,喉头却是涌起一丝腥甜。他脊背一弯,双手撑在腰腹,强撑着不肯后退,浑身的骨头都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碾压,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顾崇山衣袍翻飞,褐色袖摆扫过,发出猎猎声响,周身灵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竟震起细密裂纹,弟子们纷纷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夏栀被这股灵压砸中,只觉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她双手抱着头,疼痛迫使她手指用力下扣,留下几道红痕,身体摇摇欲坠,就快要站不稳。
顾崇山缓缓扫视四周,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声如洪钟,裹着磅礴的灵力,震得人耳膜生疼:“本座所言,谁还有异议?”
说完,他转头看向夏栀:“本座并非故意针对,只是查清真相之前,你与老祖皆有嫌疑。”
夏栀被他的灵压死死镇住,浑身剧痛难忍,意识渐渐模糊,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至于旁的人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她缓缓伸出手,似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滴在羽衣上晕开湿痕,她想开口让眼前的人快点结束这种痛苦,却连嘴都张不开,尽显弱小无助。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腹部忽然漫出灼目的白光,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眼看禁制就要爆发,一股浓郁的白烟突然凭空出现,带着淡淡的镇痛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蕴灵出现的太快,就连离得最近的顾崇山,也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只觉自身灵压如碎玉般瞬间溃散,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噬之力瞬间袭来,顾崇山“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
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势、凛冽的威压席卷而来,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漠与绝情,将他钉在原地,四肢僵硬如铁,体内的灵力也随之凝滞,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恐惧漫上心扉,顺着脊柱往上爬,冷得人浑身发颤。
在场众人均被这股力量定死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浑身冷汗浸透衣袍,只觉得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恐惧,刻进骨髓。
先前顾崇山的威压与之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周围的一切,也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甚至连飘落的树叶,也纹丝不动;血液、碎石皆悬在空中,冷汗也被定格在肌肤上;呼吸声、心跳声全都被隔绝,整个山中都变得寂静无声。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自上空响起,穿透了死寂:
“吾既在此,何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