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晓月低头看着被挖开的一方小洞,轻声开口:“师弟,你怎知齐珠是来窥视老祖的?”
陆惊寒大大咧咧地抬手,指了指二楼的窗户,语气笃定:“这不明摆着吗?这个位置,刚好是直对着老祖的卧房啊!”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皆是心下一惊。
现在四人所在的位置,刚好能透过二楼的窗户,看清屋内的陈设,甚至连床榻的一角,都可一览无遗,角度刁钻又隐蔽。
夏栀瞬间冷汗岑岑,后背一阵发凉,手不自觉的攥紧。
别人是不知,她却再清楚不过。那根本不是沈忘尘的卧房,那是她的卧房!
三人又围着铜镜商量了几句,却始终没得到什么结论。楚绯月见夏栀脸色苍白,神色恍惚,以为她是今日配合云漪,耗费了太多心神。
便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揽着陆惊寒与秦晓月走了。
夏栀抱着铜镜,快步跑回房间,反手关了门,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
她定了定神,走到那扇窗前,谨慎地推开一角,仔细打量院外的景色。
此刻再看,那埋铜镜的地方恰巧挡在树后,若不认真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边,隐蔽得极好。
她关了窗,挪回桌边,将铜镜搁置在桌上。
刺耳的“嘎——吱——”声响起,夏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心有余悸的看着旧铜镜,心中五味杂陈,乱如麻。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代入感,总觉得自己就像在玩一场虚拟现实的游戏,登录上某个角色,短暂的成为这个人。
她甚至想过要是死了,也许就会“退出游戏”,依旧是原来的自己,这一切,并不是真实。
况且,夏栀一直把周围的人都当NPC来看。但这面铜镜,却让她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既定程序下的NPC,他们有自己的心思、算计,有隐藏的阴谋与恶意。
这不是游戏,不是玩乐,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那股突如其来的、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所以,一开始齐珠尾随的,就不是沈忘尘,而是她?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自己的?是为了接近沈忘尘?还是说,是她背后的那个“尊上”,要监视自己?
夏栀盯着桌上的那个铜镜,脑中不由自主的胡乱猜测着。
忽的,余光扫到了墙边博古架上的檀木盒子,那个曾经装着湮兽兽丹的盒子。
沈忘尘
他知道齐珠在监视这里吗?以他的修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那他把这个房间让给自己,难道。。。。。。是故意的?以自己为饵,顺藤摸瓜吗?
这个念头一出,夏栀的心猛地下沉,难言的苦涩漫上心头。
对于沈忘尘而言,自己又算什么呢?若他真如大家所说,是个孤僻冷漠、不亲不近的人,又为何会一次次帮助自己?
想起他那张淡薄无波的面容,夏栀心中的疑虑更深,寒意席卷,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哗哗的雨声敲打着窗棂。
院外,那片被翻起的地皮,被雨水一点点冲刷、覆盖,重新变得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