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只剩虞濯画与温孤年二人。
“我早说这掌门该你来当,我哪会处理这些事。”温孤年叹气。
“这烂摊子我可不接。师侄,你多练练。”
温孤年年纪足以做她父亲,辈分却低了她不知多少。他也只是笑着应:“行,师叔。”
“我许久不曾过问外头的事。如今这四宗,莫非已唯紫华宗马首是瞻了?”
温孤年点头:“太清宗老宗主仙逝后,新继位的宗主与紫华宗往来密切,关系匪浅。”
虞濯画摆摆手:“别说这么多,记不住。”
她指了指桌上食盒,朝温孤年两手一摊:“我徒弟亲手做的,送你了。是不是该给点什么?”
温孤年瞥了一眼,甩袖欲走:“不吃嗟来之食。”
“是吗?”
虞濯画靠在门框上,笑的得意。她扬起手里的东西。
温孤年这才发现,自己腰间令牌不知何时被她摸走了。
当掌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进出宝库。
“还给我。”
“方才还说自己不想做掌门。”
温孤年作势要抢,虞濯画身形一闪,攀上殿顶,转瞬便没了身影。
只余笑声洒落,在山风中飘散。
*
入夜。
虞濯画趴在床榻上,双腿晃荡着,翻看收集到的民间话本。
独居这么多年没疯,话本有一半功劳。
“真没意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故事。”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换魂究竟是怎么个换法。思虑片刻,决定今晚撑到子时。
泉山夜禁。
亥时灵钟敲响,满峰灯火次第黯去。只有巡夜的弟子举着火符,无声穿行于夜色中。
虞濯画没撑住,趴在榻上睡着了。
子时正。
再睁眼时,她已在封弦玉的身体里。
封弦玉的榻上,被褥换成了更厚的锦被,隐隐透着雪松清香。
虞濯画翻身坐起:“也不知这卢峥今夜还会不会来。”
她小声嘟囔,在屋中转了一圈,忽然发现门窗上都贴着隔音符。
“这能有效果吗?”
推开门,凉风扑了进来。
屋外虫鸣微弱,院旁漏刻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真有用。”
又一阵风起。屋内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