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之欲跟出去:“小师叔,你干什么去?”
宁瑶将他拉回凳子上,摁着他肩膀:“坐下,喝茶。”
虞濯画停在门前。
封弦玉为什么会遭受反噬?是因为,她擅自将他们二人的识海相连吗?既然有反噬,他为何从来不说?
虞濯画撑开伞,踏入雨幕中。
走出庭院,她又僵在原地。
经过宝库那一遭,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封弦玉。
正当犹豫不前时,系统忽然开口:【经检测,任务目标封弦玉的好感度已归零。】
“归零?”虞濯画有些意外,“罚他在雨中跪着,好感度竟然会恢复原样。”
系统:【宿主并未接受攻略任务,我无法详细检查攻略进度。】
“没关系。”虞濯画莫名松了口气,“好感度为零,至少能证明他不会贸然捅死我。”
她握紧伞柄,快步朝山道口走去。
*
雨越下越大了。
虞濯画撑着伞走到山道口时,封弦玉还跪在原地。
雨水顺着他眉骨滑下来,淌过脸颊,沿着下颌滴落。他的衣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听见脚步声,封弦玉微微侧头,却没有抬头。
虞濯画站在几步开外,伞沿滴落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起来。”她说。
封弦玉没动。
“弟子冒犯,甘愿受罚。”
他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
虞濯画握紧伞柄,指节泛白。
她什么都没有做,封弦玉的好感度便从负一百零一回到零。
他分明知道,她已经识破了“常业”的伪装,却让那些代表着恨意的数字,归为零。
虞濯画另一手握着那枚阴玉,此刻玉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心念微动,阳玉感应相牵,封弦玉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被拽到她身前半步处。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他眼睫上的水泽,近到他能看清她眸中细碎的微光。
虞濯画将伞举得高了些,伞面倾斜过去,罩住他的头顶。
“我并未怪你。”
雨水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封弦玉闻言,身形晃了一下。
水珠从他发丝滑落,滴在虞濯画撑伞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