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夜,就只是为杀她而来。
结果,被那个小女孩识破了鬼阵。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小女孩竟然可以识破鬼阵?真是匪夷所思。
正细想时,眼前光景变换。再一睁眼,她便已坐在灵车中,与那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对上目光。
虞濯画低头看了看身上,是封弦玉。这才松了口气,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她前往定溪时,只牵走了一匹灵驹,将另一匹与灵车都留给了封弦玉。此刻两马并排,拉着灵车稳稳前行。
她嘟囔一句:“还算聪明,没把这孩子带丢。”
转过身来,又看向小女孩,淡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抱着双膝,抬眼看她,目光里还有未散的怯意。她低声说:“哥哥,你方才问过。”
虞濯画弯了弯唇:“那你可以,再告诉我一遍吗?”
小女孩点头,声音很低:“我叫稚童。”
虞濯画也点头:“好,我现在记住了。”
“哥哥,”稚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娘亲?”
虞濯画无声哀叹,这孩子的娘亲怕是早就死在魔物手中,哪还找得到。
她只能安抚:“会见到你娘亲的。”
稚童低下头,将下巴抵在膝间:“你方才也是这么说的。”
虞濯画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这个封弦玉,净挑她想说的话。
被她埋怨的人,此刻正站在那一方之地中,沉默着。
封弦玉似乎能看见那道结界,他并起手指,以指作剑,轻而易举便破开了桎梏。
与此同时,身处无方宗的沈瀚青猛地一颤,从睡梦中惊醒。
他翻身坐起,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掌心。
虞濯画,竟然自己破开了那道结界。
是她亲手从里面破开,而不是别的剑修从外破开。
他低头笑起:“虞濯画啊虞濯画,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竟然以这般拙劣的谎言,骗了天下人整整百年。
什么狗屁剑心已失,分明是藏锋敛息,扮猪吃虎。
*
灵车驶入定溪,虞濯画正从车上跳下来,双脚刚落地,便看见站在石碑旁的封弦玉,用自己的身体打了一个喷嚏。
虞濯画挑眉,有人骂她。
稚童跟在她身后下来,一见灵车对面的人,便撒腿跑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封弦玉。
在她眼中,那人是虞濯画。
稚童仰起脸,带着哭腔:“娘亲!”
封弦玉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缓缓抬眼,看向几步之外的虞濯画,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师尊,何时有了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