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青挑眉,多了分兴致:“哦?说清楚。”
“他出现时,虞濯画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手段极狠。”武京墨细细回想,“那夜青雪峰上,虞濯画看他的眼神极不正常,他们之间绝对不是师徒关系那般简单。”
“泉山覆灭乃我亲眼所见。”沈瀚青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滑落,遮住他的手,“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她在意的人。”
竟然没有死光。
他蹙眉:“她徒弟,叫什么名字?”
“常业。”
从未听过。
沈瀚青背过身去,思索片刻,朝武京墨丢出一副画像,他指着那画:“看看,是不是此人?”
武京墨将画像掀开。
其上画着四人,虞濯画与宁瑶他认得出,站在她二人身后的,还有两名少年。
其中一人,应是宁瑶那早死的道侣,裴云歇。
另外一人,他的半张脸浸了鲜血,只能看清淡淡的轮廓。但这样的容貌,即便只余半张脸,也绝不寻常。
“就是他!”武京墨攥着画像,“他就是常业!”
沈瀚青眯了眯眼睛,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将画像收回,“你先下去吧,别再让我失望。”
“是。”
武京墨退出大殿。
他走后又过了许久,沈瀚青才再一次打开画像。
“封弦玉。”他呵呵笑了起来,笑得整张脸都跟着扭曲,“你竟然,复活了。”
他将画像铺开放在桌上,端起砚台,将里面浓黑的墨水朝那四人的脸上倒去。
墨汁模糊了面容,只留下一片漆黑。
“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
定溪镇外,虞濯画盘腿坐在原地。
她周身一步距离便是那道透明结界,大半个时辰过去,她试了无数方法,依旧没能解开。
“沈瀚青,”她又气又恼,声音在结界内来会跳,“我迟早烧死你这个老畜生。”
鬼阵是无相术最高一重。
她猜想过沈瀚青会将鬼阵授于武京墨,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救武京墨。
能够在几息间瞬行千里的,便只有他,恐怕此前劫走武京墨的也是他本人。
这无形无色的结界,是沈瀚青专门为她所创,堪称量身打造。结界并不难破,只要用剑轻轻一戳就能打开。
难就难在,她用不了剑。
她初封剑时,便被沈瀚青用此结界困住过多次。
虞濯画叹气,只能寄希望于封弦玉。
子时快来吧。
她就地躺下,看着定溪上空的缠绕的魔气。
那些黑雾如同活物一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武京墨出现在此,她以为定溪是被他屠杀。
但仔细想想,镇中百姓死相怪异,此处魔气又如此浓郁,而武京墨身上的魔纹不重,显然是才开始修炼魔气,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