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走。
虞濯画回房后,便给宁瑶传了道音,随后一夜未眠。
封弦玉是魔尊。
今夜,他的身份如此袒露在她眼前,若他想灭口,自己怕是真的没几日能活了。
次日清早。
宁瑶一睁眼便看见悬在自己脑门上的传音符。符纸泛着金光,只有一句话:
“封弦玉真的想要杀我。”
宁瑶揉着眼睛,回她一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封弦玉压根不会对虞濯画动杀心。
他舍不得。
换回身体后,虞濯画忐忑不安。她在房中来回踱步,从窗口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回窗边。
稚童被她的脚步声吵醒,睡眼惺忪地问她:“娘亲,你怎么了?”
“没事,”她将坐起来的稚童又摁回被窝,“时辰尚早,你再睡会儿。”
稚童乖乖躺了回去。
收到宁瑶的回音时,她才静下来,坐在凳子上。
看着回音浮现的字,虞濯画的心又跌回谷底。
作为旁观者的宁瑶都看出来封弦玉想要杀她,她自己竟然现在才意识到。
真是骇人。
她又抽出一张符纸:“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却久久都未等到宁瑶的回复。
虞濯画并未多想,只当她是有事耽误。
窗外渐渐投出日影,巳时正,楼下传来嘈杂声响。
虞濯画放下手中的羹汤,推开窗棂看去,紫华宗弟子与无方宗弟子皆已整装完毕。
她牵起稚童:“我们也该出发了。”
推门出去时,客栈伙计正在清扫廊道。他看见虞濯画,连忙上前询问:“仙长这是要离开?”
虞濯画点头。
他往门上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扇刚闭合的房门上,带着几分困惑:“那不知,这房门上的锁在何处?”
虞濯画这才从乾坤袋中取出铜锁,交与那人。
抬起头,正巧撞上封弦玉的目光。
虞濯画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拉着稚童下楼。
*
沧澜地入口处,立着两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各有一处凹印,需四宗中任意两宗的令牌才能打开。
虞濯画指尖挂着万灵宗的掌门令牌,令牌在她手上轻轻晃动,映出细碎的光。她靠在石碑上,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前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