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弦玉未松开,紧紧攥着她的手。
“先放开,”她转过头,“待我解决了魔——”
话音未尽,那魔已经冲了过来。
它身形庞大,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洞穴发颤。石锤在它手中像是没有重量,被抡得呼呼作响。
玄玉在虞濯画掌心转动,斩出一道极其漂亮的灵光。那光刃如弯月般飞出,顺势照亮洞中情景。
她一眼便看见石壁上吊着的那个人。
方敬元被铁链束缚住手腕,吊在半空中,衣袍破烂,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是方敬元。”
封弦玉将她拉回来,声音很轻:“不急。”
魔抡起石锤,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却在两人三步之外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身子嵌进石里。
封弦玉眼皮都未抬,偏了偏头:“它不配你出手。”
虞濯画急了:“什么配不配的?”
她抽回手,一手玄玉,一手净火,顶着令人窒息的魔气,冲了进去。
“我也想当英雄。”
这百年待在泉山,根本没有施展身手的机会。好不容易下趟山,还都被封弦玉逞了能。
好歹她也是泉山小师祖!
净火在她周身燃烧,将那些涌来的魔气尽数逼退。
封弦玉看着她的背影,缓步走进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再次看见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
外界皆传,泉山一事后,虞濯画一蹶不振,修为懈怠,灵力境界退化。
别人不知,他却知道。
她一直在怪自己。
眼前闪过耀眼的金光,炽烈又明亮。笛音从他耳中穿过,清越悠扬,与这昏暗压抑的地下洞穴格格不入。
封弦玉低下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喜欢拂生剑吗?”
为什么要自封灵剑。
你不喜欢,我为你铸的剑吗?
虞濯画轻松打退了守在洞中的三只大魔,转过头时,看见他唇畔微动,未去深思他说了什么。
她拎起一只魔的脖子,朝他笑起,眉眼弯弯:“宝刀未老。”
封弦玉眼中一片温和,轻轻点头。
“剑更适合你。”
虞濯画将那魔丢到一旁,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喜欢乐器。”
玄玉在她手中发出一道清响,略显短促,不知是在否定还是认同。
石壁上传来几声破碎的咳嗽。
方敬元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先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