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濯画与封弦玉对视一眼,随即双双跃出洞穴。
地下洞虽深,但于修士而言,想要出来并不算太难。
地面上的迷障散了些,露出灰蒙蒙的天光。
沈瀚青站在缝隙外,他已换了一身锦袍,依旧繁琐华丽,绣着复杂的暗纹。他的右手手掌上缠着绷带,连灵力都不能愈合的伤口,看来是伤得很深。
封弦玉并没有同她说起他重伤沈瀚青一事,但虞濯画也能猜到。
“又见面了。”沈瀚青脸上带着怪异的笑,虚伪至极。
“你想像漆中野一样,成为天下百姓眼中的慈悲之人。”虞濯画看着他,语气平淡,“可惜,你连他的伪善都学不会。”
沈瀚青呵呵笑出了声:“沈某从来都不是慈悲之人。但只要杀了你,我就能获得上古魔兽之力,管他们如何看我。”
“白日做梦。”
虞濯画抬眼看他,目光清冽:“你若能伤我一分,这条命便任你处置。”
沈瀚青眸中阴狠一闪而过,嘴角还挂着笑:“曾经的你,或许有资格如此说。”
他扬起手。
蛰伏在四周的魔兽瞬间蜂拥而出,黑压压的一片,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它们双目猩红,皮肉上满是诡异的纹路。与定溪发狂的魔类似,却比那些要更为凶猛。
虞濯画定定立在原地,朔风吹起她的发丝,衣袍声声作响。
魔兽袭上来的一瞬间,她的身后旋出一道剑光。
出剑迅疾,甚至连人影都看不清。
剑光凌厉,霎时将扑到近前的几只魔兽横腰斩断。
沈瀚青皱起眉头,瞳孔微缩:“拂生剑。”
虞濯画在碎裂的剑光中笑起来。
“猜错了。”
漫天尘土与话音一同落下,封弦玉出现在她身侧,手中长剑轻扬,直指沈瀚青,挑衅意味十足。
强大的剑气荡开,逼得那些魔兽无法靠近她分毫。
沈瀚青脸色沉了下来,这根本不是拂生,而是一柄寻常灵剑。
他死死盯着封弦玉。
细看之下,这柄剑确与拂生相似,但剑气更为狠厉。
那柄以苍生为剑意的拂生,斩不出这般剑气。
只是剑光的走势,与虞濯画从前的剑法几乎如出一辙。
也怨不得他会看错。
昨日被虞濯画刺伤一剑,他就误以为是拂生。包扎之时却发现,伤口有愈合的迹象,而拂生的剑痕是消不掉的。
一连被耍了两次,沈瀚青怒上心头。魔气从灵戒中窜出来,浓烈如墨,围绕在他周身,翻涌不止。
“虞濯画,你难道不想知道,方敬元为何恨你吗?”
魔气尚未成形,一抹人影掠出,长剑直贯他的胸腔。
沈瀚青的身影在原地消散,下一瞬,他闪到了虞濯画身后。
虞濯画侧了侧眸,看向封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