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
“师父,”她朝游乾觉的背影走过去,声音很轻,“我也想知道,你准备了什么。”
瞒得真好。
一百多年了,她也没能知道。
再往前走,她看见了自己,年少时的自己。
少女站在一块石碑上,扬着下巴,指点着身前之人的剑术。
阳光落在她背后,泛着淡淡的暖意。
封弦玉握着一把最为寻常的灵剑,学着她的模样,手腕一转,剑光掠过,满树的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少女冲他笑起来:“学得不错。”
裴云歇站在对面的阁楼上,沉着脸摇了摇头。
“灵坛才清扫过不到一刻。”
她倚着树干,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满地花瓣瞬间自下而上飞回树上,一片片归位。
“这样不就好了?”
谁料指尖一松,那花瓣再次落了下来,比方才落得还快,弄得满地皆是。
裴云歇逮到她便是一顿说教,她绷着脸冲他喊:“欺辱同门,差评差评!”
裴云歇一脸无奈,眉心直跳。
她记得,最后还是封弦玉将那花瓣清扫干净的。
果然。
下一刻,眼前的少女悠悠离去,发尾飞扬。
封弦玉收了剑,蹲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
花瓣沾了露水,粘在他的指尖,风也吹不走。
他抬起头,眼中是虞濯画曾经最熟悉的神色。
虞濯画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站在他的面前。
可他眼中没有她的影子。
浮生幻境就是如此,这里的人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
沈瀚青想让她看见什么?分明这个时候,她根本不认识方敬元,他又如何恨她?
虞濯画仍是不解。
她踮起脚张望,不知是不是错觉,抬眸时,竟有一瞬间,与封弦玉的目光相撞。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只有短短一瞬间,很快便移开了。
虞濯画蹙眉,试探道:“封弦玉,你能看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