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青也想跟着出去,却被那些白骨死死拦住。他喊道:“虞濯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报仇,我有什么办法。”
沈瀚青后面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他的声音被净火拦下,只剩无尽的火光。
虞濯画将火势压下,留出一条道来,对漆冬林说:“方韵在地洞中,去找她吧。”
漆冬林撒腿就走,连其他的路都不愿找,两眼一闭就从缝口跳了下去。
虞濯画估摸着,他那点修为,应是不至于摔死,便也没拦。
封弦玉仍站在那里,他手中的长剑垂下,鲜血沿着剑锋滑落,素白色的衣袍也沾上不少血渍。
想起浮云幻境中的一些事,她缓步朝他走过去。
封弦玉明明答应过她,要帮她保护师父。
他不会食言。
漆中野能够控制寒关的魔,那曾经的封弦玉,会不会也是被人操控。
如果入魔非他本意,如果他从始至终都是被利用的一柄利剑,如果泉山数千人的性命都是强行背负在他身上。
虞濯画在他面前停下,朝他伸出手。
封弦玉却别开了脸。
“脏。”
他身上沾了很多魔兽的血,肮脏恶臭。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虞濯画抬起头:“我在浮云幻境中想起了一些事。”
封弦玉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闪躲,飘忽片刻,落在她的唇瓣上。
她似是在说些什么,而他却不敢去听。
虞濯画仿佛看不见那些污垢,固执地牵起他的手。
“你恨我吗?”
什么。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虞濯画攥着他的食指,力道渐收。
“我曾一剑杀了你。”
“亲手送你入地狱。”
“封弦玉,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