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之上,净火沿着骨缝游走。
沈瀚青登时寸步难行,他面目狰狞:“虞濯画,你疯了吗?”
他试图挣脱逃离,灵力打在白骨上,瞬间被净火吞噬,徒劳无功。
净火将他二人围在一起,与赶来的无方宗弟子隔开,就连封弦玉都被挡在外面。
虞濯画扬起手,指尖挂着那枚长老印:“沈掌门应知道,我们万灵宗的令牌有何用处。方才你控制魔兽的景象,此刻已被令牌记下。你若不想身败名裂,便与我做个交易。”
沈瀚青神色警惕,将信将疑。
虞濯画笃定他会答应。
他与漆中野狼狈为奸,各怀鬼胎。漆中野是为了获得上古魔兽的力量,而他是为了名利。
百年前,漆中野开启四方之地导致魔兽现世,后将罪名推给无方宗,导致沈瀚青的掌门之位易主。而后,漆中野又用这个位置,笼络他。
在沈瀚青眼中,名利大于一切。
这是他的筹码,却也是他的破绽。
他不会用此来赌。
权衡片刻,沈瀚青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果然。
虞濯画道:“不能暴露封弦玉的身份。”
沈瀚青似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也顾不得净火灼身之痛,扭曲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你还真是疯了。”
虞濯画好心提醒:“我这是在救你。”
她想杀沈瀚青,需要给天下百姓一个正当的理由。但封弦玉如今已是魔尊,杀他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
虞濯画又甩了甩手里的令牌:“想好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沈叔父!”
漆冬林带着紫华宗弟子姗姗赶来,却被净火挡在另一边。
他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白骨,睁大了眼睛。
虽不明事因,可他毕竟是仙门弟子,一眼便认出了那些白骨上残留的衣物碎片。
父亲此前曾派过很多批弟子去往沧澜地,每次都是伤亡惨重。带出去百人,活着回宗的却不到一半。
他原本以为伏魔境中万分凶险,但他亲自来了一遭,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只遇到了一个胆小又没什么杀伤力的魅魔。
漆冬林拧起眉头:“这些弟子还真是修为不济,竟能死在这种地方。”
话音才落,净火便像长了眼睛一样,朝他伸出一簇火苗。
漆冬林吓得连忙往后缩。
沈瀚青瞥了他一眼,做出了决定。
“好。”
虞濯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