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拔出短刀,沈瀚青依旧笔挺地站在原地。
更令人费解的是,一旁的无方宗弟子亲眼目睹他们的掌门使用魔气,脸上却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情,仿佛这只是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血洞在沈瀚青脖子上敞开,他却好似全然不知,脸上仍挂着那怪异的笑。
刀刃剥离的一瞬间,地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泉水一般,从深处涌动而出,最终汇成一股粗如树干的魔气,尽数钻进沈瀚青体内。
那处贯穿之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怎么样?”沈瀚青狰狞地咧开嘴,面容扭曲,越来越不像人,“要不要和我一起,享受这上古魔气?”
“那倒不必。”
她转过身,只看见一片翻涌的魔气,封弦玉却不见了。
玄玉又变了回来,散发着幽幽灵光。
她任由沈瀚青在白骨下叫嚣,一一将那些魔纹的方向记下。沿着这些痕迹,就能找到沈瀚青炼化魔气的地方。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她就能杀了沈瀚青。
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听得她耳中泛痛。
魔气化作一只手,朝她腰间探去。
虞濯画侧身躲开,徒手抓住魔手。掌心运起净火,魔手瞬间被焚烧殆尽。
一只碎,又有数只凝起。
“想要长老令。”她弯了弯唇,“你也配。”
魔气炸开白骨,无数人骨碎片往四周迸开。
沈瀚青脱身,张开五指朝虞濯画肩膀擒去。她反手扬笛,重重击上他的手臂。
“你若不想为方敬元父女收尸,长老令给我。”
虞濯画从他臂下灵活钻出,拉开一段距离。她拎起令牌晃了晃,笑道:“这是万灵宗的令牌,你若是真心想要,我可以考虑在泉山给你找个洒扫的活。”
他睨目,抚上指间灵戒。有更强的魔气从指戒中渗出,传入他的掌心,为他所用。
这就是方敬元所说,可以调用上古魔气的法器。
虞濯画攥着玄玉敲了敲脖颈,歪头道:“有这等宝物,你竟然不上俸给漆中野。”
沈瀚青厉声冷笑,张开双臂吸收魔气,恨不得将这伏魔境中的魔气全部榨干。
紧随其后的,便是境中所有魔兽的痛苦哀嚎,声音惨烈,与人族遭难求生时别无二致。
虞濯画急着去寻其余的无方宗弟子,本不想与他纠缠,奈何这人偏不知死活。
她双手结印,掌心浮现的图腾却是仙门中人从未见过的印记。
灵印落在腕间,她的灵力在一瞬间暴涨。
紫光亮起,沈瀚青连同身后的十余人一起,径直被掀飞出去。
天压了下来,本就灰蒙蒙的穹顶,转眼间便已是电闪雷鸣。
不止沧澜地,同一时刻,九州四海皆惊起骇雷,摩肩接踵朝一个方向劈去。
雷云覆境,天崩地裂。
方才疯狂蔓延的魔气,被她的灵力一扫而空。
沈瀚青的魔气只吸收到一半,脚下便落了一道紫雷。他翻身往后滚,那雷却像长了眼睛,直直追在他身后劈。
好不容易才避开了雷,抬头时,又看见虞濯画的灵力还在上涨。
本是观心境,此刻直接越过自在境,重回归天。
纵观天下九州,炼至归天境的修士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