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玉在她掌心碎开。
封弦玉腰侧坠着的阳玉,也在相同的位置裂开了缝隙。
“我将寿数分你一半。”虞濯画轻声道,“这下,谁也不会死了。”
眼前的人静默着,一动不动,不会给她回应。
她转头看向那些红线,问系统:“他说的血祭法,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
系统沉默片刻,说:【血祭法是魔族禁术,施法者需用自身精血去催动,从而完成仪式。强行中断,稍有不慎就会惊动魔兽,亦会导致他彻底丧失意识。】
“
完成仪式需要多久?”
【少则三日,多则月余。】
虞濯画点点头:“好。”
封弦玉缓缓闭上了双眼,那些红线缓慢收紧,将他整个人牵引着。朔风从他衣袍间穿过,将发丝吹得微微飘动,他的脸愈发苍白,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已褪去。
虞濯画只催动了阴玉,从今往后,只要她平安,他就能平安。某种意义上,他们二人便是性命相系。
挺好的。
除非封弦玉想害死她,不然应是不会再冒险做这种傻事。
浮台下的火海仍在翻腾,火焰时而高高窜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
囚犼的头已经全部探了出来,这东西长得像狮又像獒,肩背高耸,骨架庞大,浑身长着金赤鳞甲,是四只上古魔兽中,最残暴的。
虞濯画站在浮台边,衣袍被热浪吹得向后翻卷,正要催动灵力。
“愚昧。”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是封弦玉的声音,却又不像他的声音。
“谁在说话?”
那声音轻佻傲然,满是蔑视意味:“你要找那些修士?他们早跌进火海了。”
她确实是想找到其余无方宗弟子,但也清楚,他们跟随沈瀚青进入伏魔境,本就是凶多吉少。
黑色长剑嗡鸣,轻轻晃动着:“还没发现?”
虞濯画眸色微僵,张了张嘴:“看见了。”
黑剑发出一声冷笑,带着些嘲弄意味。
真是够诡异的,听说过剑会生出剑灵,剑灵拥有自主意识。但也没人说过,剑灵会和主人用同样的声音。
“我可不是剑灵。”它一语点破虞濯画所想,语气不悦。
“那你是什么东西?”
长剑震颤,覆着在剑柄上的黑色碎片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的银白剑身,它看起来就要出鞘了。然而下一刻,围绕在它周围的那股非灵非魔的气息,再次凝聚,死死将它按回鞘中。
无命的声音带上一丝愠怒:“老子是人,是被封弦玉困在剑中的人!”
虞濯画也笑它:“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