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富人阁下便对目前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穿越异世界,一切从零开始。
是的,没想到这几个家伙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连北国银行的影子都没有。
潘塔罗涅保持着一贯温和的笑脸,在心中挑剔地打量着这个在他的定义中显得过于寒酸的临时落脚点。
就连这处基地,看上去都像是打劫来的。
实在令人叹息。
他这是在和一群没有审美的土匪做同僚吗?
从未如此深切地感觉到愚人众没他不行的第九席执行官,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种被资本家怜悯的感觉让达达利亚有些不自在,“潘塔罗涅,这部分就让我之后再来为你说明吧。”
唔……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和潘塔罗涅独处。
公子心中悄悄悲伤一下。
但他想也知道博士是不可能好心做这个解说的。
这家伙不把自己的活计推给别人的几率,大概就和他达达利亚突然学会了北国银行的伟大计划的机率一样大。
至于旅行者,那就很有可能在描述的时候被那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牵着跑,添油加醋自我发挥成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达达利亚觉得,和这两人比起来,还是自己更靠谱一点。
显然潘塔罗涅也这么觉得,他笑眯眯地对这位其实很靠谱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这便是他喜欢末席的原因之一。
作为执行官中少数还有点良心的人,这个难得表里如一的青年从不让自己说出口的话掉在地上。
他从一开始向多托雷发问,便是在等末席自告奋勇地站出来。
潘塔罗涅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好友显然也对与他一唱一和的操作轻车熟路,甚至如今都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大概是发现……不管他演得有多敷衍,达达利亚都看不出端倪来吧?
阅人无数的富人阁下自然很清楚,这孩子和他相处的时候并不怎么自在。
这其中大概也有他自己恶趣味的成分。
明知道达达利亚听得不耐烦但因为礼节原因不好意思离开,还故意长篇大论。
没办法,毕竟冰冷的至冬宫里难得出现这样一抹鲜活的亮色。
在人均高龄老怪物的执行官队伍中,以人类的标准来看都算年轻的末席显然是十分罕见的,就像是往一滩死水里注入了清澈的河流一般。
一不留神,他就忍不住想逗弄一下这个孩子。
潘塔罗涅相信其他几位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愚人众的大家都可以说是看着这小孩长大的了。
就连那位一向不管这些琐事的队长阁下,不也会特意巴巴地带着末席去参加桑多涅的茶话会吗。
不过似乎因为太过不善言辞的缘故,这份在意被达达利亚本人误读成了对自己的存在毫不关心。
想到无意中察觉到公子真实想法、当场在原地石化碎了一地的卡皮塔诺,富人幸灾乐祸地低声闷笑。
……
见了鬼了,达达利亚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竟然能从富人看自己的动作里感觉出几分慈爱来?
这怕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吧。
某愚人众知名阳光开朗大男孩猛猛摇了摇脑袋。
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心情愉悦的银行家决定暂且放过这两个不懂资金重要性的同僚。
他环视一圈,发现竟然还少了个人,不由挑眉发问:“说起来,斯卡拉姆齐呢?”
潘塔罗涅依稀记得好像已经有三位同僚被召唤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