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却已经转回头，继续盯着球场，侧脸冷硬，语气平平：“看前面。”
这一局打完，程枫队赢了。
周围一片起哄，林浩搂着程枫肩膀嚷嚷：“枫哥牛逼！”
程枫笑着推开他，目光却不自觉去找裴谦。
裴谦站在人群外，安安静静看着他，没有凑过来闹，只是眼底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裴谦先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可以走了，别在太阳下晒太久。”
听着像是不耐烦，实则是怕他晒晕。
程枫故意逗他：“急什么，再玩一会儿。”
裴谦眉尖微蹙：“脚刚好，别累着。”
一句话，冷硬的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担心。
程枫嘴上却还在硬撑：“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
明明是顺从，却非要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两人一起往场边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
林浩在后面嚷嚷：“你们俩等等我啊！”
程枫回头挥挥手，脚步却没慢，下意识和裴谦走在一处。
走到树荫下，程枫坐下，揉了揉脚踝。
裴谦在他身边蹲下，不由分说，轻轻抬起他的脚看了一眼。
动作自然，语气冷淡：“肿没肿？”
程枫浑身一僵，有点不自在，小声道：“没肿，你别动手动脚的，别人看着。”
嘴上怕显眼，身体却乖乖没动，甚至还轻轻往前送了一点，方便他看。
裴谦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脚踝：“疼？”
“不疼。”程枫嘴硬，“都说了好了。”
裴谦抬眸看他一眼，没拆穿他那点口是心非，只淡淡道：“再疼就说，别硬扛。”
说完，收回手，站直身体，恢复成那副高冷安静的样子，好像刚才那点紧张，从来没有过。
程枫看着他的侧脸，心跳轻轻乱了。
周围有同学经过，笑着打趣：“程枫，裴谦对你也太好了吧。”
程枫立刻摆手，装作不在意：“哪儿好了，他就是爱多管闲事。”
说得一脸嫌弃，耳根却悄悄红了。
夕阳慢慢斜下来，把天空染成暖橘色。
放学路上，两人并肩慢慢走。
程枫踢着小石子，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今天……谢了。”
裴谦侧头看他：“谢什么？”
程枫别开脸，装作随意：“就……场上那几下。”
他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怕显得自己矫情。
裴谦沉默一瞬，语气依旧平平淡淡：“顺手。”
“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裴谦脚步微顿，转头看他。
少年侧脸被夕阳照得柔和，明明是张扬的性子，说这句话时，却有点别扭，有点认真。
裴谦眼底慢慢泛起一点极浅的笑意，清冷的眉眼都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