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枫脚踝好得差不多那天，一进教室，眼睛先往球场的方向瞟了一眼。
憋了好几天不能跑跳，他早就手痒心痒，浑身都不自在。
裴谦一眼就看穿他那点心思，把书包放下，语气平平淡淡，听着有点冷：“安分点，别刚能走就想着蹦。”
程枫立刻坐直，装作若无其事：“我没想着打球，就随便看看。”
嘴上一本正经，耳尖却轻轻翘了翘，心里早盘算着下午体育课要回去露一手。
裴谦没拆穿他，只淡淡丢来一句：“真要上，也别太拼。”
听着是冷淡提醒，潜台词却是——别再受伤，我会担心。
程枫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下午体育课铃声一响，程枫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
久违的球场，阳光晒在地面上，连风都带着熟悉的热闹。
林浩一见他，眼睛都亮了：“枫哥！你终于回来了！”
程枫活动了一下脚踝，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点轻微酸胀。他活动手腕脚腕，跃跃欲试：“今天归队，继续打。”
裴谦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落在他那只伤过的脚上，一路都没移开。
分队的时候，程枫自然而然和裴谦、林浩一队。
一上场，程枫状态依旧在线，运球、突破、投篮，干脆利落，引得周围一阵叫好。
他太久没动，打得有点收不住，越跑越猛。
裴谦站在不远处，眼神一直跟着他，眉头轻轻蹙着。
一次对抗，对面有人下意识伸手拉了程枫一把，动作不算大，但裴谦脚步立刻顿住，眼神冷了一瞬。
程枫没当回事，站稳了继续打。
可下一回，那人再想往程枫身边靠，裴谦忽然不动声色地横插一步，挡在程枫身侧。
动作自然得像正常防守。
程枫手上动作一顿，球差点被断。
“专心。”裴谦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有点严肃。
程枫立刻回神，小声应：“知道了。”
中场休息，一群人坐在场边喝水。
林浩大口喘气：“枫哥，你这伤一好，也太猛了吧！”
程枫擦了擦汗，笑得张扬：“那是，也不看是谁。”
话刚说完，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裴谦指尖捏着水瓶，瓶盖已经拧松，语气冷淡：“喝水。”
程枫下意识接过，顺口就呛他：“你怎么又凑过来，不怕别人说你黏着我？”
裴谦看他一眼，声音轻淡：“我是怕你等会儿又崴脚，还要我扶。”
说得好像多不情愿。
程枫低头喝水，遮住脸上的笑意。
休息完继续上场。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又开始往程枫这边针对，动作比之前大了一点。
一次抢篮板，有人手肘差点撞到程枫胸口。
程枫还没反应，裴谦先一步伸手，轻轻把他往身后带了一下。
力道很轻，很快就松开，在外人眼里只是正常避让。
可程枫清晰地感觉到，裴谦手心的温度，还有那一瞬间下意识的护着。
他心口一热，抬头看向裴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