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骑看到褚罕面色铁青、双眼发红的模样,知道事情的紧急程度,也不敢再说笑,纷纷领了命分方向去寻。
“漠北军这几日巡边的路线是什么?”赫钦斯冷不丁地开口。
“褚罕,我的好大哥,你恐怕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你难道还没有搞明白,他已经跑去找慕容铎了吗?”赫钦斯一顿,阴阳怪气地说:“找他名义上的丈夫去了。”
褚罕只觉得心头一痛,像是窝了团火,连忙喝住底下的骑兵:“都给我去碎石岭!”
正如赫钦斯所预料到的那样,沈臻当真跑去向巡视的漠北军寻求救援。
天色渐渐暗下来,虽是开春,但北境早晚温差极大,天空中飘下点小雪,落在他的发间。
寒冷让沈臻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慕容铎,你今日一定要来啊!”
幸运的是,不久,远处露出一面绛红色的旗帜来,正是漠北军的标识,护送着往来商队的漠北军真的出现了!
沈臻激动地心头乱跳,他驾着马连忙向商队冲去,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小队先锋骑兵,原是在商队前方探路的。
“大人,好像有人骑马过来了,不过好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诈。”前方侦查的骑兵忙道。
“小心些,别又是白狼骑的阴谋!”小统领谨慎道。神出鬼没的白狼骑折损了他们好些人员物资,这次护送的是送给异族首领的重宝,不容有失,镇北王此回也亲自出动了。
骑兵们拉弓挽箭,箭矢朝向沈臻。
沈臻在距离小队数米的地方停下了,他不敢贸然上前,激动地大声喊道:“我是镇北王妃沈臻,是奉了郾朝皇帝陛下的命与镇北王慕容铎成婚的。”
打头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领头的大喊道:“你有什么凭证?”
“我……”沈臻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信物,“我们的队伍当日被白狼骑所伏,送亲的人都死了,我后来侥幸逃脱了……对了,我的丫鬟杏儿还活着,她一定和你们将军说过了。”
确实有这件事,也确实有杏儿这个人。那小统领沉思片刻,转身道:“老赵,快去通报后方的慕容将军,看他说咱们怎么办。”
沈臻少见的耐心等待着,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些中原人,他虽之前未见过他们,但面孔此时看着倒是亲切许多。沈臻想着自己终于能回家了,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
那报信的士兵很快折返回来,附在小统领耳旁叽里呱啦说了一阵。
“你是哪个镇北王妃?”小统领听了回话,突地高声问道。
沈臻一愣,没听明白。
“前脚的那个镇北王妃已经死在了碎石岭,后脚的那个镇北王妃在京城里好好待着呢!哪里又凭空冒出个镇北王妃呢?”
沈臻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忙解释道:“我是真的镇北王妃!我是真的,你大可以让慕容铎和我对峙,我是皇上亲封的……”
慌乱的话音被打断,小统领不耐烦道:“你这个冒牌货够了啊。慕容将军说了,你要是再敢靠近,就拉弓射死你,还不快滚!”
滚?他要滚到哪里去?这片草原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也没有容身之处了……
沈臻下了马,木愣愣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弓箭手再次拉弓上箭的声响。他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统领快看,那是什么!”
远方扬起一张巨大的黑色旗帜,火把下,能看到旗帜上的白色狼首图案。
“是白狼骑!快,拉弓射箭,这帮狗东西还是来了!”小统领边说着,边往天上放了个信号。
数支锋利的箭矢往沈臻的后方射去,沈臻却像是游魂一般站在原地,不知到底该逃到哪里去。漠北军不会接纳他,白狼骑更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一支射偏了的剑直直地冲着沈臻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身上前的褚罕将沈臻扑倒在了雪地上,那支剑恰好射中了他的后肩。
褚罕忍着痛将带毒的黑色箭矢拔出,伸手把浑身僵硬的沈臻拉上了马。那乌泱泱的白狼骑在他的命令下瞬时撤退了。
漠北军们也是一脸的莫名,眼看着黑压压的白狼骑冲过来,又头也不回地冲走了。
“怎么回事?”慕容铎很快驾马来到交战之处,他面覆冷铁面具,只露出一双锋锐疏离的眼睛。
小统领摸着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慕容将军,这白狼骑许是发疯了不成,啥东西不抢光顾着过来玩了,寻我们开心呢?”
慕容铎皱了皱眉,垂眼看向地面,薄薄的雪地上露出点黑色岩石的轮廓,上面还残留着一片新鲜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