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觉得腰侧痒痒的,但不好明说。
“那我跟着你,日后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吧。”宋玉绞着手,畅想着未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日子。
慕容铎轻拍了拍他的手,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覆在宋玉的一双手上,正好能完全包住。
马车里一时寂静起来,窗外车马行走的声音咯吱作响,这让宋玉心中有些异样起来,想再次抽回手却被慕容铎给锁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宋玉有些气弱,不由想到,难道宋怜说的都是真的不成。
“玉儿,你难道看不出吗?我喜欢玉儿……”慕容铎凑近了宋玉的脸,看着宋玉面上的表情来回变幻着,有些好笑。
“我是男的,我不和别人搞断袖的……”宋玉面色难看,小脸上青白交加。
慕容铎只是笑道:“玉儿,话别说的太早了,说不定你日后就喜欢男人了呢?况且,我与那些寻常男儿并不相同。”
怎么,你生了三头六臂不成?你身上有的,我哪样没有。
宋玉撇过脸去,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攥着衣料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宋玉莫名升腾起一种所遇非人的不妙预感。他若是对我施暴,我一个瞎子,到时要怎么逃跑呢。宋玉不由得有几分绝望,眼眶一时红了起来。
“……玉儿要是跟了我,我家中的钱财都归玉儿所有,各种金玉字画都是玉儿的。况我再不济,也是当朝王爷,不敢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绝没有人敢轻视你。我也不拘着你,你到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好?”慕容铎笑着把宋玉的身子扶正了,直视着宋玉因紧张而微微发白的小脸。
这些他可真没有!他一无财,二无权,三还是个瞎子。如果跟着慕容铎,那慕容铎有的就都是他的……
宋玉有些心动,但还是纠结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着慕容铎,给他当老婆。
宋玉一张小脸涨得红红的,磕磕绊绊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想,想先把眼睛治好了……”
“好啊,玉儿可以再想想,日子还长,不必着急。”慕容铎不便逼得他太紧,只管说些有趣的见闻给他听,宋玉脸色这才平和了许多。
二人交谈着,不知到底聊到了哪里,宋玉太过疲惫,倚着慕容铎的肩头睡熟了。
傍晚时分,马车行过山头,林中逼仄的天空连着土地到处是昏黄一片。
天空中乌云密布,想必很快要下起雨来。空气里沉闷得厉害,湿漉漉、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头难受。
突然,满地落叶中闪过数道雪亮的锋芒,从地下跳出一队身穿黑衣、手持刀剑的蒙面人,怕是在这里已等候多时。
“有埋伏!”有护卫戒备地喊道。
一阵刀刃相接的响声,慕容铎带着亲卫们和他们这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只是敌多我寡,恐怕难以致胜。
“彭”,对方队伍里一个信号弹在空中炸开,晕出一大片白烟。
“王爷,对面怕是还有增援。恐属下不敌,还请您快些离开。”一名亲卫道。
慕容铎颔首,收了剑,回到马车里把趴在车壁上瑟瑟发抖的宋玉抱在怀里。他施展轻功,径直往密林深处而去。
天空中惊雷阵阵,一会儿便下起大雨来,打得满树林子啪啪作响。
“镇北王真是好兴致啊,逃难都不忘带个美人。”一身蓑衣的男人正立在不久前激战过的林中,听着下属禀报。
周围散落了一地的刀剑、尸体,大雨把血迹冲刷到了地底下。
“把这里都收拾好了。记住,留下点线索,让镇北王的人知道,是皇上派人做的。”话音刚落,侍从连忙应声,那人随即便隐没在雨幕之中了。
宋玉一路上害怕得身子只打哆嗦,果然跟着镇北王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这还没到京城就先遇到刺客追杀了。往后自己要是跟了他,岂不是每日都要操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宋玉越琢磨越害怕,心神不宁间,慕容铎已带着他找到了一处洞穴。
二人的外衫俱已湿透,慕容铎替宋玉把外衣解了下来,让宋玉先行坐在地上烤火。
宋玉里头那件亵衣也叫雨水湿透了,轻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隐约透露出底下细白的肌肤。
他头上那根束发用的布条也不知遗落到哪里去了,乌发散乱地垂在肩头,湿漉漉地贴着纤细的颈侧,雨后山林的寒意令他那张小脸愈发苍白清艳。
交战中,慕容铎似乎是受了伤,也不知是伤到哪儿了。宋玉没功夫留心太多,脑中不知道胡思乱想着什么。
忽然,宋玉感觉有什么东西攀上了自己的脚踝,那玩意贴得紧紧的,触感又冷又黏,似乎还在动。
“慕……慕容铎,有东西在我脚上,呜呜……”宋玉一动也不敢动,苦着脸连忙向慕容铎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