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那样的。”许羡安说。
许荧没说话。
许羡安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荧问：“哥，你认真的啊？”
许羡安“嗯”了一声。
“那……”许荧顿了顿，“妈那边怎么说？”
许羡安：“你帮我打掩护。”
乐意下楼时，电话已经挂了，许羡安还站在那棵橘子树前。
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问：“想吃？”
许羡安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顿了顿，又问：“沈知镡没吃过吧？”
乐意：“……”
“没。”
他伸手，摘了一个递给许羡安，橘子不大，但颜色金黄，在月光下看着挺好看。许羡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乐意说：“没刀。”
许羡安就直接剥。皮挺难剥的，又硬又薄，指甲抠进去半天才撕下来一小块。他站在那儿，低着头，跟那个橘子较劲，剥了半天才剥完，拇指都疼了。
他掰下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一下，顿住了。他又掰下一瓣，递给乐意：“吃吗？”
乐意说：“不吃。”
许羡安又嚼了一下，这次没忍住，吐了出来：“好酸，涩口。”
乐意蹲在旁边，没动：“这里之前是个垃圾堆。”
许羡安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但乐意没抬头，声音还是很淡：“有吸引人的外表。但你吃了才知道，它又苦又涩。”
许羡安看着乐意蹲在那儿，手搭在膝盖上，垂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也蹲下来，在乐意旁边：“橘子确实很涩口，但得尝过才知道。意意，你也一样。”
乐意起身：“那你吃完，别浪费。”
许羡安抬头看他：“！？”
“意意？哎？”
乐意已经起身往门廊那边走了，头也没回。许羡安看着手里那大半个橘子，又看了看地上那瓣吐出来的，沾了点土。他咬了咬牙，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又酸又涩。那股涩味从舌尖一直窜到舌根，整个口腔都在抗议。
他嚼了嚼，咽下去。又掰一瓣，再咽。
乐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羡安蹲在橘子树前面，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嚼还是在哭。
他看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许羡安把那半个橘子吃完，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他扶着膝盖缓了缓，然后低头看那棵橘子树——五个橘子，他摘了一个，还剩四个。
他冲着二楼的窗户喊：“意意，我吃完了！”
二楼没动静。